烦得慌!
她干脆翻出自己那摊小生意想一想。
账本摊在桌上,指尖停在第十一页空白处,再往前翻,纸页边缘已磨得毛。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
黑市那边,她足足歇了十来天没露面!
摊位空着,熟客问过三回,隔壁卖针线的李婶替她应了两次,第三回直接摆手。
“人病着呢,别催。”
“这也太懒了吧!”
她一拍大腿,手掌震得木桌嗡嗡响。
天天跟着嫂子们忙活,挖沟、运苗、提水、踩垄,连兜里钱袋子瘪了都没听见响儿。
铜钱掉进布袋底,静悄悄的,一点声儿没有。
第二天一早。
方芷柔麻利包了一篮子吃食。
“叮铃”
一声就出了。
巧了,姜云斓也蹬着二八大杠出了门。
后座两边各绑一个小竹筐,里面俩奶娃睡得呼呼响。
她今天进城,是要寄包裹。
前几天,平舟岛的回信到了,一共两封。
一封是家属院姐妹们合伙写的,另一封,是王春妹单独寄来的。
家属院信箱里塞满了信,一摞摞的,高高堆着。
字迹五花八门,几乎每个军嫂都给她写了好几页纸。
姜云斓这才知道。
平舟岛养猪场的猪,膘肥体壮。
饲料厂也马上要动工,第一批猪食眼瞅着就要下线了。
这些事,她早料到了。
真让她愣住的,是王春妹和李信荣又把结婚证领了回来。
不过还没请客,没摆酒席。
可细想一下,好像也不奇怪。
王春妹这人心里门儿清,主意比谁都正。
要是真不想搭理李信荣,早躲得远远的,哪还会天天见面、一块忙活?
对这事,姜云斓打心眼里高兴。
她觉得,不管结不结,王春妹都能把日子过成阳光灿烂的模样。
为啥?
因为她手里有活儿,心里有谱,腰杆子挺得直。
今儿邮局人挤人。
姜云斓一边填包裹单,一边腾出一只手拽住小延延的衣角,怕他乱跑。
另一只手还得按住扭来扭去的小昭昭,生怕他突然往柜台底下钻。
单子填得手忙脚乱,刚把包裹搁上柜台,她顺眼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