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芷柔立刻扑过来,一手托他胳膊,一手扶他后背。
“媳妇,真没事儿!你看我。”
他“唰”
地站起来,还故意原地蹦了两下。
方芷柔气得直跺脚。
“蹦?你还敢蹦?你是嫌我命长是不是?”
说着“啪啪”
在他胳膊上各拍一记。
纪山城顿时蔫了。
回村路上,沈贺一家四口落在前头。
姜云斓左手牵昭昭,右手拽团团。
俩孩子走几步就蹲下去抠草根、追蚂蚁,一会儿又反方向跑两步。
她额角渗汗,手指被扯得红,却始终没松开。
沈贺不急,水壶斜挎肩上,扁担和簸箕横在臂弯里,不声不响跟着。
姜云斓终于绷不住,扭头瞪他。
“你先回去换干衣裳!昭昭磨蹭,咱们仨慢慢走,你杵这儿干啥?”
纪山城瞄一眼,心头立马舒坦了。
嗐,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被管得严啊!
天下老婆,都一个套路。
另一边,石头刚被送回屋,杨冬芽立马翻出干净衣裳,凑过去要给他换。
可这孩子一见她伸手,立马缩到墙根底下,胳膊死死抱着胸口,脑袋直往墙缝里钻。
“你这娃咋啦?”
她一急,声音就高了八度。
郑连峰听见动静,赶紧拦了一句。
“别催他,怕是魂儿还没回来呢,轻点哄。”
他跟这年头大多数男人一个样。
天不亮就出门挣工分,回家倒头就睡,家里的事全甩手不管。
亲儿子都见得少,更别说杨冬芽带来的这个继子了。
能说出这么一句,已经算他破天荒开恩了。
可石头一听他说话,肩膀猛地一抖,屁股又往墙角蹭了半尺。
郑连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我得罪他啦?”
明明昨儿还亲手改了件旧军装,巴巴地递给他来着。
最后只好摆摆手。
“衣服搁炕上吧,让他自己慢慢换,别感冒了。”
杨冬芽鼻子一酸,心口堵得慌。
自己生的娃,见了面倒像见了外人。
可她也没辙,只能把衣服摊在炕沿上,反复叮咛。
“快换啊,湿衣服捂久了要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