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斓心里咯噔一下,觉出不对劲了。
可还是扬起笑脸,温温和和说。
“刚起步嘛,谁不是磕磕绊绊过来的?多练几次,自然就顺手了。”
她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小伙伴眼巴巴瞅着她,声音软得像。
“能借我一百块钱不?我弟弟要办喜事,急用!你别担心,我肯定天天赶工做布鞋,卖了钱立马还你!”
姜云斓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我知道,这点钱对你不算啥,我也没打算多借。”
姜云斓心里直打鼓。
这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拿我寻开心?
“婶子,今儿风大不大?我娘说晾的腊肉得收了。”
霍瑾昱正蹲在院里劈柴。
他什么也没说,顺手把袖子撸到小臂,拎起簸箕扫院子、搬木柴、擦灶台……
哪忙往哪凑。
他看见水缸见底,转身去井边提水。
瞧见灶膛灰堆太满,随手端走倒进渣桶。
见簸箕歪斜,顺手扶正摆好。
姜云斓不再理她,结果那小伙伴又黏上来,非凑到眼皮底下开口。
她侧身让路,对方却横跨一步挡在面前,手里捏着一块皱巴巴的手帕。
一圈人全竖着耳朵听。
才一百?
还不多借?
这话说出来不脸红吗?
几个年轻媳妇互相使眼色。
庄稼人一年刨不出百十块,她倒张口就来,跟要颗糖似的。
有人啐了一口。
“谁让她进来的?大年初二就来讨债,晦气死了!”
说话的是东头王婶。
“小时候还一块掏鸟窝呢,咋长歪成这样了?!”
西头李叔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
姜云斓听着也觉得离谱,但真没往心里搁。
她心里清楚,这种话听过就算,根本不必当真。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