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父!你个畜生!”
刘玥悦气得浑身抖,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漫开,“推我下坡还不够,还来偷粮!”
刘父挣扎着想起身,被邬世强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你个赔钱货,要不是你,我能沦到偷粮?”
“呸!”
小石头啐了一口,唾沫混着雨水砸在刘父脸上,“你是坏人!玥悦姐好心分给大家吃,你还偷!”
暴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像挂着的水帘。王婆婆和周明远也赶来了,看到满地狼藉和被制服的两人,王婆婆气得直跺脚:“老孙头,你真是瞎了眼!玥悦丫头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外人偷粮!”
孙老倔趴在泥里,脸埋进泥水,呜呜咽咽:“我孙子饿……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偷?”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雨水打湿镜片,“你要是好好说,玥悦肯定会分给你,可你偏偏选偷!”
刘父还在挣扎:“放开我!那些粮有我一份!她是我闺女,她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不配当爹!”
刘玥悦声音颤,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三年前你把我扔给道姑,七天前你推我下坡,现在又来偷粮,你根本不是我爹!”
她转身捡起散落的红薯干,往麻袋里装,手指触到冰凉的红薯干,心里却暖了——还好现得早,没丢多少。
“把他们送村长那!”
邬世强押着两人起身,孙老倔和刘父耷拉着脑袋,像两条丧家之犬,在暴雨中被拖拽着往前走。
小石头跟在后面,举着镰刀,警惕地盯着两人,时不时踢一下刘父的脚后跟:“快走!别耍花样!”
到了村长老屋,村长披着蓑衣出来,看到这一幕,脸沉得能滴出水:“孙老倔,刘父,你们真是胆大包天!”
“村长,我错了……”
孙老倔哭丧着脸,“我不该偷粮,我不该勾结外人……”
刘父却还嘴硬:“我没偷!那是我闺女的粮,我拿自己的东西,不算偷!”
“你闭嘴!”
村长怒喝,“玥悦丫头早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推她下坡,还来偷粮,按规矩,送公社关起来!”
民兵很快赶来,把孙老倔和刘父押走。孙老倔一路哀嚎,刘父则骂骂咧咧,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雨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