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快看我捡到啥!”
天刚蒙蒙亮,小石头举着铜烟袋锅冲进屋,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掌心的铜器泛着冷光。刘玥悦刚穿好衣服,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粗糙的铜锈,心脏“咯噔”
一下沉到底——烟袋锅磨得亮,锅底还沾着未燃尽的烟丝,侧面赫然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刘”
字!
是刘父的!
这东西她刻在骨子里的熟,当初被推下土坡时,刘父手里攥着的就是它,滚烫的烟灰磕在她脸上,疼得钻心。
“在哪儿捡的?”
她指尖冰凉,指节攥得白,烟袋锅的铜锈蹭在指腹,涩得难受。
“破庙旁边!”
小石头抹了把汗,喘着粗气,“就是刘母昨晚蹲过的草堆,我抓蛐蛐时摸到的!”
卧槽!刘父刘母没走远!
刘玥悦攥紧烟袋锅,后背渗出冷汗。他们藏在村外破庙,还让孙老倔偷偷送吃的,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更要命的是,孙老倔在村里当内应,他们随时能摸清村里情况,搞不好会趁夜偷袭菜园,甚至对邬世强他们下手。
“哥!”
她拿着烟袋锅找到邬世强,声音带着急促,“你把这个交给村长,就说破庙有人鬼鬼祟祟,这是捡到的证物。”
邬世强接过烟袋锅,看清“刘”
字时脸色骤变:“你想让村长安排民兵巡逻?”
“嗯。”
刘玥悦点头,眼神坚定,“孙老倔昨晚给刘母送红薯干,村长知道了肯定会盯紧他。有民兵守着,刘父刘母不敢轻易来闹。”
她没说要直接揭穿孙老倔——这老东西心眼小、好面子,不是十恶不赦的坏,只是被刘母的小恩小惠当枪使。真逼急了,他狗急跳墙跟刘父联手,反而会惹来更大麻烦。不如让村长敲山震虎,既防着他,又不把关系彻底搞僵。
邬世强立刻懂了,摸了摸她的头:“你考虑得周到,我这就去。”
村长老屋阴暗潮湿,青砖地面泛着潮气,墙角结着蛛网,烟草味混着陈年霉味呛得人嗓子紧。村长正抽着烟,接过烟袋锅一看,脸色瞬间沉下来:“这是刘家的东西?”
“破庙旁边捡的。”
邬世强站在屋中央,语气沉稳,“刘母昨晚来闹事,八成和刘父藏在那儿,没走远。”
村长敲了敲桌子,烟袋锅“笃笃”
作响:“这群搅屎棍!”
他抬头看向邬世强,眼神严肃,“行,我安排民兵去破庙搜,村口设岗,外人不准随便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