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玥悦把小石头往邬世强怀里一塞,大步流星走到菜园门口。她站定,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人群,最后落在孙老倔脸上。
“不是说我偷种子吗?不是说我邪门吗?”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全场瞬间安静。
“行。我现在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再种一次。”
刘玥悦指着身后的苗床,又指了指村口的晒谷场。
“种子我出,地你们选,人你们挑。怎么种,我教你们。要是种不出来,或者长得不一样,我们四个立马滚蛋,绝不废话!”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凌厉,声音拔高八度:“但要是种出来了!你们就得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给我,给我家人,磕头认错!说一句‘我们错了’!”
“哟呵,小丫头片子口气不小!”
人群里有人嗤笑。
“吹牛谁不会啊?”
“半个月?我看她是想拖延时间逃跑吧?”
孙老倔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站起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行啊,半个月。要是出不来苗,你们就卷铺盖滚蛋,这地归集体!”
“慢着!”
人群外传来一声厉喝。
周奶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进来。她拐杖往地上一顿,那股子威势,连孙老倔都得缩脖子。
“老婆子我给你们作证!明天上午,村口晒场!谁不来谁是孙子!”
有了周奶奶镇场子,围观的人虽然还在嘀咕,但也没人敢明着反对。
孙老倔阴着脸,狠狠瞪了刘玥悦一眼,转身走了。
人群散去,留下一地狼藉。
晚上,屋里昏暗的油灯下。
王婆婆一边给小石头膝盖上抹草药,一边骂骂咧咧:“这帮杀千刀的,欺负人欺负到家了!丫头,明天咱真种?万一……”
“种。”
刘玥悦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那半块水果糖,塞进小石头嘴里。
“石头,疼不?”
小石头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摇摇头:“姐,我不疼。明天……我要看他们磕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