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夜探危堤月色残,寒星点点照迷滩。
黑影填缝藏奸计,火药暗埋劫未安。
~正文~
我攥着通讯器的导向键,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邬世强拽着我的衣角钻进灌木丛,火把的热浪扑在后背,指尖却凉得像摸了冰——通讯器的淡蓝光晕,正指向东侧第三块护坡石。
堤坝上火把乱晃,人声嘈杂。摔伤的村民已被抬往卫生室,留下几个护堤队员收拾残局。“跟着我,脚踩实。”
邬世强的声音压得极低,宽厚的手掌裹住我的手,常年握笔的薄茧蹭过皮肤,带来莫名的安全感。两人猫着腰沿堤坝阴影移动,碎石硌得脚底生疼,夜露打湿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空气中满是泥土腥气和水库的湿冷,混合着远处村民的交谈声、草虫的鸣唱,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停。”
邬世强突然按住我的肩膀,我立刻蹲下,心脏狂跳着撞向胸腔。不远处,两个护堤队员举着火把巡逻过来,脚步声沉稳:“今晚邪门,那地方走百八十遍了,怎么会摔下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堤坝不稳。”
火把光扫过灌木丛,我屏住呼吸,直到他们走远才敢松气。
我集中精神放大空间感知,无形的触手延伸出去,实心石块反馈来厚重触感,而通讯器指引的方向,却传来空落落的湿冷——和周围的坚实截然不同。“邬哥哥,到了,就在前面。”
我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指尖因兴奋微微发颤。
邬世强借着火把余光,看清了那块护坡石。它比周围的略大,表面爬满青苔,看着与其他石头没区别。正要靠近,“窸窸窣窣”
的响动从石头后方传来,伴着粗哑的不耐烦:“快点,趁西边忙活,没人注意这边。”
“知道了,这泥巴太黏手,塞不严实。”
年轻的声音回应,带着敷衍。邬世强立刻捂住我的嘴,两人趴在地上,透过草丛缝隙往前看。两个黑影蹲在石旁,手里拿着装湿泥的破碗,正往石头根部的缝隙里填。火把余光掠过,其中一人抬手擦汗,袖口滑落,青黑色的秃鹫刺青一闪而过——和赵三的一模一样!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挣扎,却被邬世强死死按住。他用眼神示意我冷静,嘴唇无声开合:“别冲动,我们只有两个人。”
我强压怒火,感知再次穿透湿泥,内部的缝隙更宽了,空洞感越来越强,还能摸到微弱的水流涌动——裂缝不仅存在,还连通了水库,只是被湿泥暂时盖住了!
“这石头是空的,塞不严实被发现就完了。”
粗哑嗓音加快动作,破碗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怕什么?”
年轻声音轻佻,满是幸灾乐祸,“赵三哥盯着那几个逃荒的,等过了三天把他们赶走,坝塌不塌都不关我们的事。”
邬世强的手指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我知道他在盘算:对方两人,虽无凶器,但真冲突起来,他未必能护住我。没有实证贸然冲出,反而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破坏堤坝。理性告诉他,现在必须忍。
远处突然传来李建军的呼喊:“集合清点人数,赶紧的!”
两个黑影动作一顿,粗哑嗓音骂了句“晦气”
,迅速收拾破碗,沿着堤坝另一侧溜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邬世强等了片刻,确认没人后才松开我:“悦悦,你感知到了什么?”
“里面是空的,有裂缝还在流水!”
我揉着发闷的胸口,语气肯定,“他们用湿泥掩盖,还提到了赵三,肯定是他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