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诗引~
危崖壁立接苍穹,背负孤雏踏险峰。
绝路忽逢枯藤系,飞石骤雨锁行踪。
~正文~
我攥紧腰间灵泉绳,任由邬世强将我背向垂直崖壁。这捆救过命的麻绳,浸着空间活水却系着四人死生。崖风刮得脸颊生疼,喉咙里却泛起灵泉的清甜。他揽住我双腿的瞬间,我把全身重量都压进他后背。追兵火把在崖底晃动,我们却要往绝无生路的峭壁攀爬。
“抓紧肩带,闭眼。”
邬世强的声音裹着粗气,腰间麻绳缠了三圈,双渔人结打得结实,拉拽时发出韧性十足的闷响。我双臂环住他脖颈,洗得发白的知青服布料粗糙,蹭得脸颊发痒,淡淡的汗味混着草木清香钻进鼻腔。他抬手将我腰间绳头系紧,间距刚好,既不勒肉,又能稳稳托住我的重量。
王婆婆蹲在崖底,给小石头系护腕的手发颤:“世强,带着娃别硬来,实在不行就退回来。”
粗布护腕塞着干草,厚实吸汗,小石头攥着它拍胸脯:“我跟紧你们,绝不拖后腿!”
他身形灵活,被安排在最后稳住绳尾,王婆婆在中间接应,四人串成一串,像被命运拴住的念珠。
邬世强双手扣住一块凸起岩石,脚下发力向上挪动。岩壁糙得像砂纸,掌心刚一用力就磨得火辣辣疼,护腕的干草起了缓冲,却挡不住尖锐的摩擦感。他左手找支撑点,右手握镰刀凿坑,还要反托住我,避免我晃动撞崖。我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般撞着耳膜,每爬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
“邬哥哥,我重不重?”
我用气声问,嘴唇几乎贴在他耳边。
他喘着气笑,后背肌肉紧绷着颤抖:“还没一袋粮食重。别说话,省力气。”
我把手臂收得更紧,指甲掐进他后背布料。他在说谎,我能感觉到他腰腹肌肉突突跳动,每一次抬手凿岩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汗水顺着他脖颈滑下,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惊人。愧疚像针一样扎进心里,牙齿咬碎唇角,血腥味漫开,恨自己成了累赘。
爬到二十米处,山风突然呼啸而至,麻绳剧烈晃动。我下意识收紧身体,受伤的脚踝却狠狠蹭在岩壁上,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像无数细针钻进骨头。我浑身一颤,闷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死死憋在眼眶里。
“悦悦?”
邬世强立刻贴紧岩壁,头也不回,声音里满是焦灼,“是不是碰到脚了?”
“没有。”
我把脸埋进他后背,布料吸走眼泪,悄悄集中意念引导灵泉气息涌向脚踝。微凉的感觉缓缓蔓延,灼痛感稍稍缓解,“风大晃了一下,没事。”
“稳着呢,往上爬!”
下方传来王婆婆的声音,刻意装作镇定,却难掩颤抖。我能想象她紧紧抓着绳索,眼睛死死盯着上方的样子,生怕我们出一点差错。
邬世强停顿几秒,确认岩石稳固后继续攀爬。这一次他动作更缓更稳,揽着我腿的手收得更紧,尽量让我的身体远离岩壁。越往上爬,岩壁越光滑,可利用的石缝和凸起越来越少,风也越来越烈,刮得耳朵嗡嗡作响。
爬到五十米处,前方岩壁突然光溜溜一片,连手指粗细的缝隙都没有,只有一道窄得容不下指尖的裂隙。邬世强拿出镰刀往裂隙里凿,岩石坚硬得惊人,镰刀刃崩出火星,只留下浅浅白印,根本撑不住重量。他接连尝试三次,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岩壁上瞬间被吸收,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疲惫的颤音。
崖底的火把光越来越近,家丁的呼喝声隐约传来,像催命符般敲在心上。我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往下瞥了一眼,王婆婆和小石头像两个小黑点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看得人头晕目眩,胃部一阵紧缩。我赶紧闭眼,指尖攥得发白,麻绳的冰凉触感成了唯一的慰藉。
要是没有我,他们是不是早就爬上去了?是不是就不会困在这进退两难的地方?无数念头盘旋,愧疚像藤蔓缠绕,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邬哥哥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就是互相背着走的。我不是累赘,我得找到出路。
灵泉的清凉持续滋养着脚踝,疼痛减轻了不少。我微微抬头,目光在上方岩壁扫过,突然瞥见右上方不远处,一丛枯藤紧紧攀附在岩石上。藤蔓粗壮,缠绕交错,看着极为坚韧,像一道天然的抓手。“藤!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