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平这一撞,一股酸麻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对不住,对不住。”
孟平连忙道歉,手扶着车壁,撑起身子。
“碰到哪了?我给你揉揉?”
“没事。”
青文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坐的麻的屁股换了一边。
“正则,你安生会儿,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驿站了。”
孔弘诩睁开眼,看了两人一眼。他脸色和嘴唇都白,显然很难受。
青文看在眼里,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孔兄,吃点酸的压一压。我这里有几卷果子单,你吃了能好受点。”
“不用,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孔弘诩摇摇头,又闭上了眼。
“正则,来点?”
青文又递给孟平,孟平拿了一片,自己也拿了一片含在嘴里。
果子单入口,原本干涩苦的嘴里终于有了些味道,酸意压下了胃里的翻涌。
腊月赶长路,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青文想起在书院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有热汤热水,有宽敞的号舍。
而现在,他们三个挤在一辆马车里,连腿都伸展不开。
棉帘子虽然挡风,但也挡住了新鲜空气。
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胃又胀着,青文觉得自己也开始晕车了。
“那个……我想解手。”
孟平安生了没一会,又小声说道。
“忍忍吧,到了驿站再解。”
青文皱了皱眉。
“我忍不住了!刚才那阵颠簸,把尿都颠出来了。”
孟平左右小幅度挪动着,坐不安稳。
“我也想到驿站再解手,可实在忍不住了。”
青文叹了口气,指了指车厢角落里的一个木桶。
“用那个吧。”
车队为了赶路,除了中午停一会,其他时候都是不停的。
为了少上茅房,他们都不敢多喝水,只敢润润嗓子。
可喝的再少,人有三急,感觉来了,谁也无可奈何。
孟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个……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