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快坐,跟我说说书院这些日子有什么新鲜事。”
青文把笔记和笔递过去。
“这是这些日子的笔记,想着你养伤无聊,或许能看看。这支笔虽普通,用起来也顺手,送你解闷。”
周明接过,翻了翻笔记,问道:“程先生讲到哪了?现在讲的哪一章?”
“后边都讲完了,现在又从头挑着讲。”
青文说,“课上讲的我都记下来了,你回头多翻翻。”
周明叹了口气,把笔记放在枕边,语气颇为遗憾。
“我躺了这些日子,落下不少课,回头岁考也不知能考个什么样。”
“急什么。”
刘希云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块桂花糖藕,递给他,“先把伤养好再说。”
周明接过,笑了笑:“刘兄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你给我们分的糕点十有八九是这两样,早就记住了。”
方仲和把水果和蜂蜜放到桌上,左右看了看,问道:“周兄,你爹是做什么的?
今日虽然不见周叔叔,可这院子一进来就感觉不一般。”
青文心里一紧。
周明咬糖藕的动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看了青文一眼,说道:“做点小生意罢了。”
“做什么生意的?”
方仲和打量着墙上的字画,“这画是前朝的吧?看着就不便宜。”
青文赶紧岔开话题:“子谦,你上次说想买的那本《左传注疏》,我在藏书楼找到了,帮你借出来了,在我书箱里放着,回去给你。”
方仲和注意力被引开了,连声感谢。
刘希云看了青文一眼,又看了看周明,没说话,低头喝茶。
周明感激的看了青文一眼,赶紧转移了话题。
四人说了许久的话,从课堂上的争论到饭堂的新菜式,从岁考的担忧到过年的打算。
周明话比往日多了许多,听什么都津津有味,像是要把这些天没说的话一次说个够。
“再过一个月就要岁考了。”
周明叹了口气,“落下这么多课,怕是连例监都能答得比我好。”
“你先把身子养好,岁考年年都有,不差这一回。”
刘希云宽慰道。
“岁考完就能回家了。”
青文语气带着期盼,“我都三个多月没见我娘子和儿子了。”
“想家了?”
周明看向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