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把包袱打开,把礼物一件件奉上,恭敬地递过去。
周副山长接了猪肉、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看了看其他的没接。
“有这六样就够了,你买这么多做什么?昨日已经行过礼了,不必多破费。”
“礼不可废。学生昨日敬的那杯茶,是您这里的茶叶,不算学生孝敬的,学生今日特意买了请老师尝尝。”
周副山长看青文有些拘束,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茶叶。
“好,茶我收了,其他的你拿回去。”
青文没动,把那几个锦盒,打开,双手递上那杆辽尾狼毫。
“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请老师过目。”
周副山长接过看了看,笔杆是老湘妃竹的,花纹漂亮,一看就不便宜。
他皱了皱眉,“这支笔不便宜吧?”
“十八两。”
周副山长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对着光细细看了看笔锋。
“你不是农家子吗?哪来这么多钱?”
青文赶紧解释:“学生家里虽不富裕,但学生的岳家是做生意的,当初来应天之前,就给学生备了一些。
舅兄还特意嘱咐学生若有老师愿意指点,一定要好好感谢。
这些学生平日也用不到,能送老师,学生和学生家里人都乐意至极。”
周副山长看着青文,目光三分审视,三分担忧。
“你在书院吃穿用度,我也听明儿说过,他说你平日连饭堂的羊肉泡馍都舍不得买,买这些昂贵的东西做什么?”
“老师收学生为徒,是学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青文说的很认真,“学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尽自己所能,表达一点心意。
这些东西是学生真心想送给老师的,请老师不要嫌弃。”
周副山长放下笔,拿起那方砚台看了看,又拿起那块墨端详了一会儿。
放下后,又抽出一张张对着光看了看。
“澄心堂纸,徽州老墨,歙砚,还有刚那支辽尾兼毫,你倒是会挑。”
青文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骂,低着头,不敢接话。
周副山长叹了口气:“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青文闻言眼睛亮了亮。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老师请说。”
“以后不许再乱花钱。你在书院读书,花销不小。
你家里供你不容易,你岳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些虚礼,点到即止。”
青文重重地点了点头。“学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