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文盯着题,心头快速盘算:“平治水土”
出自《尚书·益稷》,是大禹治水成功后“万民乃粒”
的典故;
“辑宁邦家”
出自《尚书·周官》,是周公平乱安邦之谓。
这道论的关联在治水安邦与防灾济民如何相通上。得从《尚书》中找些依据才好。
青文提笔在草稿上列纲,把依据和对策先写下来再细细串联,论证部分确保准确无误,对策部分尽量符合世情。
全部理顺后提笔写下破题:《书》曰‘烝民乃粒’,粒食出于土,土安基于水。
……
平水土在疏浚河道,辑邦家在赈济灾荒,更在培固民心。
民有粒食,乃知荣辱;邦有宁日,乃可昌盛。
青文写完草稿后抬头,见苏山长正背着手在堂中踱步。
走到马明远那里停了停,走到杜衡那里也停了停。
青文检查完后开始提笔往答卷上誊抄。
苏山长慢悠悠踱到了青文这里,站着不动了。他认真看了会青文的文章又慢悠悠往前去了。
堂中有学子起身交卷,有了第一个后陆续有人交卷。
青文写完看了看张岳,等鹿鸣也放下笔,三人才一同起身。
考后次日,书院一切如常。
青文照旧早起读书练字,该温书温书;鹿鸣如往常一样早早去陆先生院子做点杂活;
张岳似乎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书时也总是走神。
青文提醒他后,张岳忽然道:“听说《易》经那边苏山长改完卷子了,马明远考得极好。”
“马师兄学问向来扎实,考得好理所应当。”
“何止扎实,据说他那篇文章苏山长连说了三个‘好’字。”
“《诗》经呢?”
青文好奇。
“好像是个姓杜的?”
“杜衡?”
“应该是他。《诗》那边人才也不少。这次魁首姓杜,下次姓李,再下次或许姓刘,谁也说不准。”
“时敏,你觉得……咱们三个,谁能夺魁?”
青文摇头:“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先生肯定改出来了,咱们说说也没什么。”
“猜来猜去有什么意思,咱们直接去问先生不就好了?”
“还是算了,明日就会放榜。我不急这一时半刻。”
第三日一早,榜单贴在明伦堂外的照壁上。也是奇怪,明明是秀才们的排名,书院童生看的比他们还起劲,挤的满满当当。
青文没往前挤,他站在人群外沿听着里面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