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父母在堂,耕种为业,有田二十余亩……”
自家没有铺面,没有手艺,也没有铁柱叔爷爷那样的文化引路人。
只有土地和父母的汗水,还有那句“唯恐有负亲恩”
。
三种不同的“寒”
,在“寒俊助学”
的名目下,微妙地显现出来。
青文收回思绪,凝神将自己的“具结”
誊抄工整。
梁识和赵铁柱也各自写好。
三人又一同去明伦堂外,将榜上近三次月考的名次仔细抄录下来,附在各自“具结”
之后。
“这事儿……能成吗?”
回斋舍的路上,梁识还是有些忐忑。
“该做的都做了,等消息便是。”
青文心里也不确定,但不愿露出来。
赵铁柱没说话,只是把誊好的“具结”
又小心对折了一次,收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明伦堂告示墙前就围了不少人。
苏山长亲自贴了告示,白纸黑字写明了“寒俊助学”
的章程。
消息传开,在各班都引起了不少议论。
甲班讲堂里,气氛有些微妙。
张岳对旁边的江西舟说:“这事儿挺好,能帮衬些实在困难的同窗。”
“十两八两的,够干嘛?读书花费得地方多了去了。不过山长和谢老爷他们有心了。”
谢远山听到自己父亲被提及,没接话,对青文低声说:
“章程贴出来了,流程你也知道了。好好写‘具结’。”
“已经写好了,一早便交予周叔了。”
“那就好。”
谢远山顿了顿,声音更低,“我爹他们议这事时也说了,重在雪中送炭,非锦上添花。
咱们班……家境真正艰难的,怕是不多。”
青文明白他的意思。甲班十二人,张岳、江西舟几家都是县里或乡间殷实户,无需申请。
谢远山、李海宴他们更不用说。
算下来,可能也就徐平之、李茂、章诚,再加上自己,需要且会去申请。
其中,李茂家里听说更困难些,父亲早逝,寡母带着他过活。
柳时安也走了过来:“这章程定得还算明白。按家境、学业评议,挺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