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湖水拍岸的声音。
妈妈睡大床,我和凌玥睡靠窗的圆床。
不是那种很软的圆床,是老周说的“日式榻榻米”
,凌玥睡着了,呼吸很轻,像猫。
我躺了很久,听着楼下的虫叫,还有远处大舅、二舅和小舅说话的声音,模糊得像梦。
后来我睡着了。
梦见我在一个很大的菜市场,人很多,声音很吵。
我四处找妈妈,找不到。
她的红色裙子在人群里闪了一下,又没了。
我跑起来,跑着跑着两腿一蹬一蹬,飞了起来,撞到人,撞到菜摊,西红柿滚了一地,像血。
“妈……!”
没人应。我越跑越快,越跑越怕,到处都是人,没有她的影子。
“妈……!妈……!”
然后我看见她了,她站在一个摊位前,背对着我,正在挑水果。
我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很紧,怕一松手她再消失。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有种大海的味道,很清新很清新,像鼻子里做了spa,是我妈的味道。
我抱着她,心跳越来越快,浑身颤抖,然后……,我醒了……
裤裆黏腻,冰凉。
我躺在黑暗里,喘着粗气,像刚跑完一千米。
我不知道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这不是尿床。
不舒服,又很舒服,味道不对,感觉不对,身体不对,哪都不对。
我坐起来,凌玥睡的很深,呼吸很轻。
月光照着我,照着我腿间的一片狼藉。
我十六岁才会知道这叫什么,但十二岁的现在,我只知道……我坏了,我出了毛病,不行,我要找妈妈。
我爬起来,下面还撅着,走向大床。妈妈侧躺着,背对着我,肩膀在月光下一动不动。
“妈。”
她没醒,或者醒了,但没动。
“妈……!”
声音大了,带着慌张。
她转过身,睁开眼看着我,月光很亮,看着我站在她床边,看着我脸上的……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是哭,是怕,是羞耻。
“凌珂?”
她坐起来,声音很软,像哄小孩,“怎么了?”
“我……”
,我说不出话,指了指下面黏腻的裤子,还顶着小帐篷,“我做了个梦,梦见找不到你,找了好久,然后抱住你,然后……就这样了……”
她看着我,闻到了一股味,很久没闻到的味,男人的味道,然后她笑了,她掀开被子,下床,从拉杆箱里翻出干净的内裤。
她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凌玥,“我的小柯长大了,是个男人了。”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