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但你可以学。”
楼下传来笑声。
我妈和沈婉阿姨在聊着什么,我妈和沈婉阿姨从小就要好,闺蜜。
大舅和二舅站在湖边说话,小舅坐在边上的石凳上又在打电话。
沈婉阿姨的女儿陈娜和几个小姑娘在一起跳房子。
阳光很好,风很轻,有股水草的味道。
……
午饭在露台上吃。
长桌,白布,瓷盘子。老周端上来一锅鱼,奶白色的汤,撒着葱花。
“现抓的。”
,二舅说,“早上我在湖里下的网。”
“你下的网?”
大舅挑眉。
“嗯。”
,二舅给每人盛了一碗,“在部队是爆破手,本想炸鱼来着,这么美的湖,想想算了,改下网了。”
小舅尝了一口,“鲜!”
“比你们机关食堂强吧?”
“强百倍。”
我妈笑出了声,她今天话不多,但一直在笑,看着三个哥哥,像看一场熟悉的戏。
凌玥坐在我旁边,小声说“大舅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那么凶了。”
我想了想,确实。大舅平时很少笑,说话像扯着嗓子下命令。今天他喝了酒,脸有点红,和二舅还猜起了拳。
“哥俩好!”
二舅喊。
“五魁!”
大舅应。
他们输了的人就喝酒,赢了的人就笑。小舅在旁边看着,插嘴说,”
大哥,你上次猜拳,还是十几前你退伍。”
“十几年前?”
大舅缓缓放下酒杯,仿佛想起往事,看了我一眼,“不止吧。有个六岁的小崽子,拿砖头砸人那次也猜拳喝酒了。”
二舅大笑,似乎想起了什么,“对!那小子,拎着砖头,砸流氓脑袋,血溅了一地。”
我愣住了。六岁?砖头?流氓?
大舅转向我,眼睛很亮“凌珂,你不记得了?”
我摇头。
他说,“那时你记事了,你只是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
晚饭,老周杀了只鸡,二舅烤了条羊腿,大舅开了几瓶红酒,小舅居然也喝了,脸通红。
“凌川”
,二舅拍了拍他肩膀,“你当年可是千杯不醉。”
“现在不行了”
,小舅摆手,“喝不动了,胃喝坏了。”
“屁”
,二舅笑,“就是怂了。”
我妈坐中间,三个舅舅围着她,大舅给她夹菜,二舅给她倒酒,小舅帮她拿纸巾。
饭后,大舅说去湖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