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四年的怒火,又在周氏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如今,裁撤亲兵,有几个,还是自己带过来的陪嫁丫头嫁给的人,这连带着自己身边体己之人都要消减。
“我家有亲兵咋了?跟着太祖爷起兵、太宗靖难的勋戚武将谁家没有亲兵。连后来的那些这侯那伯的外戚也养着家丁,也没见着他下旨裁撤。”
“闭嘴。”
“哼,游泰,你的本事尽在家中使,咱家游钺、游钦战死;游铭、游铉在宁夏镇、榆林卫喝风吃土;锟儿更是海军陆战队一军之长。凭啥,战后单咱锟儿没封爵,那个破牌匾能让咱家感激一辈子?”
“你,”
游泰气急,上前一把扯住周氏,“你想拉着游家满门抄斩不成?”
“我……”
周氏有些后怕,但积累的怨气,看着游泰那有些慌张的神态,又腾然而起,
“来啊,你们爷俩不是说他最宽厚吗,看他能不能干出杀功臣的勾当。”
游泰,气急,上前揪住周氏往内堂扯,周氏自然是,四大按不住。丫鬟上前,劝,无效,扯,不开。
“父亲、母亲……”
正在游泰与周氏夫妻二人翩翩起舞之际,游锟回来了。
“儿啊,你爹他……”
“母亲,您消消气儿,父亲,这是为何?”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拼死拼活落了个鸟尽弓藏。咱家亲兵,跟着你在倭奴,死伤殆尽,这留了几个家生子,也要斩草除根……”
“娘,不要乱讲,陛下,待儿子恩同再造。”
“呸,他……”
不等周氏说完,游泰一记耳光,周氏羞愤之余,竟晕死了过去。
游锟大惊,忙将周氏抱起,放在床上,一面掐人中,一面帮周氏抚着胸口。
“唉,”
周氏一口气缓过来,见到旁边的周泰,大哭,“我不活了……”
“母亲,儿子之前恐母亲担心,一直不敢对母亲言讲。儿子统兵出征倭奴,三败,陛下千里驰援方才挽回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