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朱厚照默不作声将身前裁纸刀递给儿子,
“谢父亲。”
朱载坃双手接过裁纸刀,
“朱载坃,你别给我撬坏了。”
“诺。”
朱载坃将裁纸刀倒拿,轻轻敲几下,看一会儿,又敲几下,那楔子松动,微微冒出一个头来。
朱载坃将八音盒轻轻捏着,放在桌案上,一手固定住八音盒,一手,撩起衣襟,用衣角垫着,轻轻将楔子抽出。
榫卯,牵一发动全身,一关破全军败。
唯余机簧、拨片、音桶连着发条、木板静静躺在桌上。
“哥哥好棒。”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朱厚照将脑袋凑近,仔细观瞧。
“父亲,似乎是这机簧日久夹杂污渍,致使不能照常释放。”
聪明啊,儿子。
“父皇,为何是八个拨片。”
“八音盒,当然是八个拨片,真笨。”
长阳公主堵一句朱载圵,看向朱载坃,“好了,知道你有能耐,现在你给我修好。”
“诺。”
只是,朱载坃伸手向八音盒时,乐安公主一个趔趄,碰到朱载坃,八音盒的机簧,飞了出来。
长阳公主一见,嚎啕大哭,指着朱载坃大喊,
“你给我弄坏了,你赔,你赔……”
“姑姑,小侄冒失,这就给您修好。”
“父亲,我不是有意的。”
乐安公主小嘴一撇,也要哭出来。
朱厚照不做声,看向朱载塘。
还好。
“哭什么哭,哭能修好吗?大不了请父亲再给你做一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我原来那个……”
哭一阵,似乎,没人理会自己,长阳公主和乐安公主止住了悲声,看向朱厚照。
“能修好吗?”
“回父亲,儿子看这机簧、拨片、音桶,似乎是精炼铜,想精炼铜耐用,且机簧没有断茬,只是脱落,应该无碍。”
好儿子,好儿子……
在朱厚照鼓励的眼神之下,在众人环伺之下,朱载坃不慌不忙将机簧拿起,用衣襟擦拭干净,轻手轻脚装回,固定,扭动拨片,八音盒发出规律的乐曲。
仔细检查一遍,朱载坃将外面木盒装回,留着两个楔子,最后敲定。
收工。
“哥哥好棒。”
朱载坃则一脸淡定,
“姑姑,给您。”
“哼,有啥了不起。”
长阳公主一把夺回去,双腮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