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猛小心翼翼将图纸收进怀里,朱厚照起身,走到殿外。
年近冬至了,月朗星稀,呵气如云。
舒展一下臂膀,六年,一晃,居然六年了,另一个空间的家人,可安好?
思念,是一种病,是一旦染上,便是撕心裂肺、痛彻骨髓的绝症,治疗方法,永远只在亲人身上。
“陛下,东察合台汗国使者求见。”
“有何事?你礼部酌议便可。”
“陛下,使者执意求见陛下,说是,陛下见到此物,必会召见。”
说着,刘机,将一块折叠好的布匹呈上来。
“陛下,使者言称,帖木儿兵犯,东察合台汗国危在旦夕。唇亡齿寒,东察合台汗国一失,帖木儿必会挥师东进,兵临瓜州。”
切,内阁诸人,不屑一顾。
三年前说这话,内阁可能还会心惊胆战,如今,陛下没去揍你,你都要拜佛烧高香。
如今,咋的?你伸脖子过来找死?
你确定不是来碰瓷的?
“兵部可有战报?”
“回陛下,亦力把失近年来帖木儿汗国与东察合台汗国缠斗不休,兵部下令瓜州守将守土卫疆,至于战事,并未过多关注。”
“兵部派人,与礼部接见来使,询问一下详情。”
说着,朱厚照随手将那布匹打开,不对,有香味?这味道,似曾相识。
“兵部在瓜州、玉门、敦煌屯兵多少?”
“回陛下,在瓜州、玉门、敦煌各有一个连,兵源以老兵为主,嘉峪关有一个营,营长是宁夏镇边军派去的,新兵占七成。”
“由宁夏镇再派一个营前往嘉峪关。新兵老兵替换训练何时能完成?”
“回陛下,九边明年可以完成,云、贵、川、桂要两年后完成。”
新兵,并不是刚参军的,而是经过六率式训练,会操作新式火器的将士。
这进度,有些慢啊。
“陛下,去岁平定绥宁六州,户部、兵部联手清查九边屯田,故,轮换训练有些阻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