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统领,必然拥有一艘性能远常规战舰的专属舰船。那是专门用来流亡的,而且很有可能装载了相当多稀有水晶,以及人类古董。
他要抛下整个太阳系,去过流亡贵族的好生活。
阿诺德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指尖摩挲着帽檐上地联海军的金属徽记。那曾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可此刻在他眼中,雄鹰折翼,徽记硌手。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了几年前。
那场级aI提西福涅动的叛乱,席卷整个太阳系,地联海军溃不成军。
就在那时,一个名叫江锋的年轻人,带领着神秘莫测的右威卫舰队横空出世,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提西福涅,保护了太阳系。
当时的右威卫,手握绝对实力,却没有选择占据太阳系,没有与地联争权夺利。
阿诺德至今记得,他曾送给那个年轻人的临别赠言,一字不差。
“祝你们一帆风顺。木星宙域,地联海军会负责善后。”
“弗鲁米嫩塞号,通讯结束。”
阿诺德从未想过,不过短短几年光阴,竟然物是人非。
地联曾经掌控的核心几十个恒星系统,早已易主,就连那些地联只能口头宣称,从未真正行使过主权的边缘星系,也尽数落入右威卫手中。
而他,还死守着小小的木星宙域,困在这片弹丸之地。
简直像个井底之蛙,不,井底之蛙都好啊,至少还能看到一线天光。
他是瓮中之鳖,抬头望去,连一片完整的星空都看不见,只看到一个名为右威卫的盖子,死死堵死了所有出路。
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是右威卫?
凭什么地联各地的殖民星连一丝反抗都没有?
凭什么那些难以约束的民众会夹道欢迎,那些掌控当局的野心家也不给他们造成麻烦?
凭什么他们的科技会展得如此迅?
凭什么那些原本跳挺欢的抵抗组织一个个欢欣鼓舞,反而去替右威卫宣传?
他的问题无穷无尽,可答案,是没有的。
就在阿诺德陷入回忆时,通讯官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上将!”
“对方旗舰粉红凤凰号来通讯,是右威卫新任的大都督,凯莉·格雷森!”
阿诺德微微一怔,眉头皱起:“几天前,她不还是总督兼任副指挥使?怎么突然改了?”
通讯官满脸苦笑,摊了摊手:“上将,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右威卫的人事变动,我们根本无从打探。”
一旁的李文章连忙凑近,低声提醒:“上将,恐怕是来劝降的。这个凯莉·格雷森凶威赫赫,在战场上从不含糊,绝对不是能糊弄过去的女人,我们千万小心。”
阿诺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所有情绪,摆了摆手,沉声道。
“接通。”
无论结局如何,他都要以地联海军上将的身份,面对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