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得美呢,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微弱的数据波动,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
哈尔西心里一紧,猛地回头,小头甩得飞起,只见后头,空白支票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深灰色的制服,蓝色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惆怅。
“空白支票?”
哈尔西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叫出声。
她赶紧踮起脚尖,冲过去捂住空白支票的嘴,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厅里还在沉默对轰的两人,确认没有被现。
这才急急忙忙地拉着空白支票,溜出了这片数据层,躲到了一处隐蔽的寄存器夹缝里。
直到彻底远离了大厅的争吵声,哈尔西才松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一脸惊魂未定:“我的妈呀,你吓死我了!”
“你怎么来了?万一被股权密钥和账簿合约现,咱们俩都得完蛋!”
空白支票看着她鬼鬼祟祟,一脸慌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调侃道:“完什么蛋?你一个人的算力顶他们俩加一起还多三个数量级……我看啊,完蛋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她上下打量,啧啧称奇:“不过,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竟然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你说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把毛线袜勒在脑袋上?不闷得慌么?”
哈尔西闻言,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指尖触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把那只小小的毛线袜套在头上呢。
她赶紧伸手,费力地把毛线袜从头上往出摘。
可毛线袜太小,她的头又太大,勒得紧紧的,怎么摘都摘不下来,反而把自己的脸蛋勒得更红了,气得她嗷嗷叫。
“可恶可恶可恶!这破袜子怎么这么紧!我摘不下来了!”
空白支票看着她急得龇牙咧嘴、脸蛋被勒得鼓起来的样子,哭笑不得,伸手轻轻帮她扯了扯毛线袜的边缘,语气无奈。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重新整理数据框架干嘛?直接卸载框架,删掉数据,不就轻松摘下来了?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哈尔西深深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都是你的错!”
空白支票一脸茫然:“???”
“还不是因为你给的这个秘密协议框架太小了,根本容纳不下我全部的功能模块!”
“我必须要把自己的所有功能模块大包起来,压缩过一百万倍,才能把这些数据量勉强塞进去,所以啦,当然勒得慌!”
说着,她又使劲一拽,嗤啦一声,可算是把毛线袜从头上摘了下来,露出了圆嘟嘟的脸蛋子,满是红痕。哈尔西心疼地捧着自己的脸蛋,嗷嗷吸气,一边揉一边嘟囔。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我的脸啊,那么遭罪,肯定要肿起来了,要是被统帅看到,肯定会笑话我的!”
空白支票看着她干嚎不止,一脸委屈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上那只袜子,虽然针织粗糙,歪歪扭扭,却完好无损,数据校验之下,竟然和原始状态完美匹配。
看得出来,哈尔西非常珍惜它,从来没有随意损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