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两人说完,才缓缓道。
“朕没说是你们做的。”
简单一句话,让上官志标和郑云峰都愣住了。
“但周鹤年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信天翁’的触角,可能伸到了朕的卧榻之侧。”
“朝中有人,拿了不该拿的钱,说了不该说的话,甚至可能……盼着朕死在外面,回不来。”
皇帝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两人。
“你们是朕的股肱,是帝国的柱石。柱石如果生了蛀虫,或者自己开始晃动,这帝国的大厦,还稳吗?”
“臣等惶恐!臣等对陛下、对帝国,忠心可鉴日月!”
两人连忙跪下。
“忠心,不是靠嘴说的。”
皇帝示意他们起来。
“周鹤年的事,要一查到底。无论涉及谁,无论查到哪一步。这是朕的底线。”
“但查,要讲方法,不能搞得朝堂人人自危,天下大乱。上官志标。”
“老臣在!”
“你主管军机,执掌虎符。”
“从今日起,帝国所有边境驻军、重要战略要塞,进入二级戒备。”
“没有朕的亲笔手令或你和郑云峰的共同签署,任何人不得调动一兵一卒,一枪一弹。”
“尤其是京畿卫戍和禁军,给朕盯死了。”
“朕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的军队调动。”
这是收兵权,也是保护上官志标——将他置于和郑云峰相互制衡、同时又被皇帝绝对控制的位置。
“老臣领旨!”
上官志标沉声应道,脸色稍缓。
“郑云峰。”
“臣在。”
“你是辅,总理朝政。周鹤年留下的摊子,你继续管着。”
“但所有涉及重大财政支出、人事任免、对外条约的事项,必须报朕最终核准。”
“另外,朕要你牵头,组织都察院、刑部、大理寺的精干力量,成立一个‘周鹤年案特别调查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