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安在密报结尾写道。
“但阴影也在加移动。达曼,绝非安全之地。请陛下务必加强防范。”
皇帝合上密报,望向车窗外。
达曼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摇曳,远处,炼油厂的火炬和油井的“圣诞树”
(采油井架)在黄昏的天幕下,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这里有无尽的财富,也有无尽的欲望、仇恨与阴谋。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举动,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接下来的,将是更剧烈的反应。
是夜,皇帝在达曼行宫,接到了一份意外的、没有署名的邀请函。
函件以优雅的阿拉伯文书写,邀请“尊贵的东方君主”
,于明日黄昏,前往“沙漠深处,新月与沙丘共舞之地”
,赴一场“关乎过去与未来的茶会”
。
信使是一名蒙着面纱、悄无声息出现在行宫外围警戒圈内的贝都因少年,留下信后便消失在夜色中,无迹可寻。
邀请函上,印着一个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标记——
一只展翅的飞鸟,下方有一行小字:“来自一位老朋友的问候。信天翁。”
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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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信天翁”
邀请函的当夜,达曼行宫内一片凝重。
那封以优雅阿拉伯文书写、印有飞鸟标记的信函,被反复检验。
纸张是上等的埃及棉纸,墨水是传统的阿拉伯松烟墨,均无特殊之处,无法追溯来源。
唯一特别的是那枚“信天翁”
标记的印章,边缘有极细微的、类似电路蚀刻的纹路。
经随行技术专家放大观察,现竟是微缩的摩尔斯电码,译出为“真相是镜子”
。
又是镜子。
塔斯马尼亚“深渊”
里的“镜渊”
回声般再现。
“陛下,这绝对是陷阱!”
周士第上将神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