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是什么?”
“只有两个词:”
风紧,收网“。”
风紧,收网。
对方察觉了。准备撤退了。
“通知香港站,立刻冻结那个账户,控制相关经办人!通知所有单位,‘财神’要跑!立刻抓捕王世安!”
但已经晚了。
当外勤组冲进温莎酒店顶层套房时,王世安已经消失。房间整洁,个人物品全在,仿佛主人只是临时离开。但在卧室床头柜的暗格里,找到了一部被砸毁的微型报机,还有半张烧焦的纸,上面残留着几个字:“……雀已惊……按计划……鹰巢……”
雀已惊。鹰巢。
“厅长,王世安失踪前半小时,俱乐部的监控显示,他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在花园单独谈话五分钟。之后王世安回酒店,那个男人离开。男人的脸看不清,但身高体型……很像我们在塔斯马尼亚追丢的那个‘影子’小组的漏网之鱼。”
外勤组长汇报。
“影子”
的人还在活动。王世安是“财神”
(或者“财神”
的代理人)的联络人。现在联络人失踪,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白克明却感到一种接近真相的冰冷。王世安的消失,恰恰证明周鹤年这条线是对的。而“影子”
残党的出现,说明“信天翁”
的网络并未被完全摧毁,他们还在执行某个“计划”
。
“鹰巢……”
他喃喃重复这个词。塔斯马尼亚的鹰巢湾是个幌子,那这个“鹰巢”
指的是什么?一个新的撤离点?一个新的指挥中心?还是……
“厅长!星城急电!上官云中将来的,最高密级!”
通讯兵冲进来,递上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
白克明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电文很短:
“陛下急召,周鹤年于今日午后突中风,昏迷不醒,已送入皇室医院抢救。御医诊断为脑溢血,情况危殆。朝野震动。陛下命你,无论手中调查进展如何,立刻结束澳洲事务,即日返京述职。途中注意安全。云。”
周鹤年中风昏迷。在“财神”
即将暴露的关口。
太巧了。巧到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巧合。
是灭口,还是金蝉脱壳?
皇帝急召他回京。
是要听汇报,还是要……处置他这只知道太多的“猎犬”
?
白克明缓缓折起电报纸。
窗外的墨尔本,夜色深沉。
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但新的一年,已然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血腥和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