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别有洞天。
是一个小型指挥中心,有电台,有地图,有文件柜,还有一张行军床。
墙上贴满了照片和文件,中心是皇帝许愿的大幅肖像,上面用红笔打了一个巨大的叉。
“考文垂”
走到电台前,调整频率,开始发报。
摩尔斯电码的嘀嗒声在寂静的地下室回响。
“致信天翁:诱饵已放出,猎犬已上钩,‘深渊’计划启动。猎物将于31日抵达。确保海上通道畅通。期待与您在新时代重逢。——影子完毕”
几分钟后,回复传来:
“影子:
做得很好。
保持监视,确保猎犬按预定路线前进。
海上通道已就位。
新时代的黎明即将到来。
——信天翁完毕”
“考文垂”
——或者说“影子”
——关掉电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复杂的微笑。
“白克明,上官云,皇帝陛下……你们以为在追捕信天翁。”
“却不知道,你们追的,只是影子。”
“而真正的信天翁,一直在你们身边,看着你们,引导你们,走向我为你们准备的……深渊。”
窗外的雨,敲打着残破的玻璃。塔斯马尼亚的夜,深不见底。
而新年前夜的钟声,正在倒计时。
距离“深渊”
开启,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距离真相揭晓,还有更长的路。
但至少今夜,猎人与猎物,都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
却不知,他们都只是更大棋局上的棋子。
而执棋的手,还隐藏在更深、更暗的帷幕之后。
----╭???╮---
十二月三十日,塔斯马尼亚,晨雾弥漫。
海军情报处的监控车内,白克明盯着屏幕上“影子”
(爱德华·考文垂的替身)发出的最后一段电文,面色凝重。
赵铁柱带领的“猎犬”
小组已经尾随昨晚在废弃庄园开会的各行动小组,锁定了他们在霍巴特和朗塞斯顿的四处藏匿点。
但那个代号“影子”
的主持者,在发出“深渊计划启动”
的电文后,就从庄园地下室的秘道消失了。
秘道通往一条地下河支流,出口在五公里外的溪谷,追踪至此中断。
“厅长,‘影子’很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溪谷出口附近有车辙,但方向是往东海岸的鹰巢湾,我们正在追查。”
赵铁柱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夹杂着林间的风声。
“鹰巢湾……”
白克明转向旁边神色紧张的沈四海少将。
“沈将军,你确定海军已经完全封锁鹰巢湾附近海域了?”
“绝对确定!”
沈四海指着海图。
“三艘巡逻艇在外围警戒,两艘驱逐舰在三十海里外巡弋,还有水上飞机定时侦察。别说船,就是舢板也进不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