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先救人。如果他死了,很多线索就断了。”
白克明说道。
“我已经命令医院,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必须把他救活。他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开口之前死。”
然而,天不遂人愿。
晚上七点,经过四小时抢救,主治医生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对等在外面的两人摇了摇头。
“抱歉,我们尽力了。”
“大面积心肌梗死,并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时间是晚上六点四十七分。”
陈国栋死了,在宪兵队抵达的瞬间“突心脏病”
,在抢救四小时后死亡。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为伤害的痕迹,尸检也确认是自然死亡。
但白克明和上官云都不相信这是自然。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场排练好的戏。”
站在停尸房外,上官云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宪兵队进门,他倒下。送到医院,正好抢救无效。所有时间点都掐得刚刚好。”
“尸检结果呢?”
“初步看没有中毒迹象,没有外伤。”
“但法医说,有一种神经毒素,可以在短时间内诱心脏病,并在体内迅代谢,很难检测。”
“如果要确定,需要更精密的化验,至少要三天。”
三天。
足够毁灭所有痕迹。
“陈国栋的家人呢?”
“妻子在山东老家,已经通知了。”
“两个儿子都在陆军服役,一个在朝鲜前线,一个在星城卫戍部队。”
“都联系上了,他们很震惊,要求把遗体运回老家安葬。”
“先不能运。遗体要保存,做彻底检查。另外,陈国栋的社交网络,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部要查。”
“特别是最近三天,他和谁见过面,通过电话,有过异常举动。”
“已经在做了。”
上官云吐出一口烟。
“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陈国栋这条线,可能查不出什么了。‘信天翁’既然敢抛出他,就做好了断尾的准备。”
白克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