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死亡率居高不下,士气低迷,反抗的暗流在涌动。
长此以往,不用等土着袭击或疫病爆,内部崩溃就在眼前。
“让他教!”
赵铁鹰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只要不煽动闹事,不违反宵禁,就随他去。告诉下面,不必干涉,但也要盯着点!”
他转身,对副官说:“另外,从明天起,口粮配额,给那些有幼儿、有病人的家庭,稍微。。。。。。宽松一线!”
“还有,组织一支由老兵带队的‘狩猎采集队’,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去附近丛林和海岸,找找看有没有额外的食物来源!”
“再调拨一点有限的药品,重点救治儿童和工匠!”
副官有些惊讶:“上校,这恐怕会引起其他移民不满,也违反总局‘按劳分配’的严令。。。。。。”
“按劳分配?”
赵铁鹰冷笑。
“看看那些倒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的人!人都死光了,谁来‘劳’?”
“初阳堡要是成了人间地狱,消息传回国内,后续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
“徐大人给我的期限是三年,不是三个月!”
“我要的是能活下去、能繁衍、能扎根的人,不是一堆很快会烂掉的骨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初阳堡的位置:
“这里是帝国澳洲移民的第一颗钉子!这颗钉子必须钉牢,钉深!”
“光靠鞭子和饥饿,钉不牢!告诉军需官,从我们的储备里,挤出一点,匀给他们。这是命令!”
赵铁鹰并非心软。
而是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他深知“围城必阙”
和“恩威并施”
的道理。
绝对的绝望会导致同归于尽的疯狂,一丝渺茫的希望反而能让人忍受更多的苦难。
林文正那点微弱的文明之火,和他自己这点有限的“仁慈”
,或许正是维持这摇摇欲坠的移民堡垒不至于瞬间崩塌的、微妙的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