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他停下笔,对贺必成说道。
“还有一事,给祝国明将军报,请他加强在澳洲周边海域,特别是帝汶海、阿拉弗拉海、珊瑚海北部的巡逻!”
“防止外部势力,特别是美国人,向抵抗组织输送武器和人员。海上的封锁,和陆上的清剿,要同时进行!”
“是,总督阁下!”
“另外,”
伍思之走到阳台门边,推开一条缝,寒冷的夜风灌入。
“给陛下报的最后一句,加上:‘然征服之地,广袤荒远,夷情未测,伏莽潜滋!”
“臣等唯有夙夜匪懈,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方不负陛下重托,帝国厚望!”
“澳洲虽下,长夜方始,臣伍思之,谨以赤诚,愿为帝国永镇南疆!’”
贺必成肃然记录。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表忠心的套话,更是这位老将内心沉重的真实写照。
占领一片土地,或许只需要一个月。
但消化它,融合它,让它真正成为帝国肌体的一部分,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时间。
而在这个过程中,任何疏忽、任何仁慈、任何动摇,都可能前功尽弃。
“去报吧。我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伍思之挥挥手。
贺必成行礼退出。
书房里,只剩下伍思之,和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他走到阳台上,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远处墨尔本港的方向,帝国海军舰船的灯光星星点点,那是武力的象征,也是统治的触角。
一个月,从悉尼到墨尔本,摧枯拉朽。
但伍思之没有感到多少胜利的喜悦。
作为一名统帅,他深知,战役的胜利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是战役之后的政治、经济、社会、人心的全面较量。
帝国如同一头刚刚吞噬了巨象的猛虎,看似威猛,实则需要时间来消化这庞大的猎物。
期间不能受到惊扰,更不能出问题。
他想起了水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