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汽艇上仰望,航母巨大的身躯如同浮动的钢铁山脉,令人窒息。
投降过程简短而屈辱。
在“靖海”
号的军官餐厅内,陈海涛少将宣读了一份与阿德莱德投降类似的条款。
塔斯马尼亚代表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签字,交出象征性的文件。
下午,帝国海军陆战队的登陆艇和直升机,将数百名士兵送上霍巴特码头。
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只有港口工人和市民麻木的目光,以及寒风中飘扬的帝国海军旗。
塔斯马尼亚,以最不流血的方式,落入帝国手中。
它的陷落,彻底切断了澳大利亚大陆残余力量从海上获得补给或撤退的最后幻想。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大陆上最后一个还在名义上抵抗的中心——墨尔本。
5月27日,黄昏,墨尔本雅拉河南岸,帝国东线南下集群前敌指挥部。
临时搭建的野战帐篷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墨尔本城区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防御工事、重要目标。
集群司令,帝国陆军中将、第十六军军长赵振武,正与参谋们进行最后的情报汇总。
“综合侦察和审讯俘虏的情报,”
情报处长指着地图。
“墨尔本目前聚集了从各地逃来的澳军残部,以及临时拼凑的民兵、警察,总兵力约四到五万人!”
“但指挥混乱,装备不齐,士气极度低落!”
“核心防御圈在市中心及近郊,依托雅拉河和一些永久性建筑!”
“城内物资,尤其是粮食和药品,非常紧张。难民估计过五十万,秩序已开始失控!”
“敌军防御重点在哪些方向?”
赵振武问道。
“东面的丹德农山脉隘口,北面的布罗德梅多斯,西面的富茨克雷,以及雅拉河上的几座桥梁!”
“但普遍工事简陋,缺乏纵深!”
“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的指挥系统——名义上的总指挥是那个‘临时总理’威廉·伯克,但他根本控制不了军队!”
“实际指挥权分散在几个互不统属的将军手里,彼此猜忌!”
赵振武点点头。
这正是“蚀心”
行动想要的效果。
持续数月的政治分化、谣言散布、秘密接触等,已经在澳大利亚统治阶层和军队内部埋下了分裂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