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兄弟们,今天打得很好!”
“但鬼子的血还没流干,明天,后天……只要我们还站在这里,战斗就不会结束!”
“把这中华门,变成鬼子永远也迈不过去的鬼门关!”
夜色笼罩下,中华门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
浑身浴血,却依旧巍然屹立!
城上城下,无数的亡魂在呜咽!
而更多的生者,则在抓紧这短暂的喘息,准备迎接下一个黎明的血腥洗礼!
夜色如墨,中华门阵地上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死寂般的疲惫!
白日的狂热厮杀褪去后,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冷与伤痛!
士兵们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就着冷水啃着干粮!
很多人几乎是在吞咽的同时就昏睡了过去!
医护兵提着马灯,在尸堆与伤员间艰难地穿行!
低沉的呻吟与偶尔爆发的惨嚎是这死寂中唯一的律动!
许愿没有休息!
师指挥部里!
油灯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拉长!
投在挂满军事地图的墙壁上,显得凝重而疲惫!
“统计出来了!”
上官志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初步估算,今日阵亡超过八百,重伤失去战斗力者近五百,轻伤……几乎人人带伤!”
“各团、营建制都被打残,尤其是前沿的几个连队,伤亡过半,有的……只剩番号!”
数字是冰冷的,但背后是一条条消逝的鲜活生命!
指挥部里一片沉默,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响起!
“鬼子的损失只会比我们更大!”
许愿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却稳定!
“他们想一鼓作气拿下中华门,撞得头破血流!”
“但是,我们耗不起,我们的血,每一滴都比他们更珍贵!”
他走到巨大的城防草图前,手指点向几个白日里反复争夺、已然残破的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瓮城左侧的豁口,是明日鬼子必然重点攻击的方向!”
“我们的工事损毁严重,必须在天亮前抢修完毕,而且要加固!”
“铁丝网要重新布设,地雷要补充!”
“尤其是反坦克锥,白天鬼子的薄皮坦克还是造成了不小麻烦!”
“可是师座!”
一个负责工事的参谋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