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过去了,她改了名字,嫁了人,离了婚,换了脸。
而周野呢?
他去了香江,了家,有了妻子儿女。
他的女儿姜予安,在京市长大,来苏市上大学才成了她的学生。
姜姜聪明、善良、肯吃苦,可惜……不是她的。
黎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苦涩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澄清声明出去后,制衣厂那边打来退货电话的合作商明显少了。
王姐在电话里告诉姜予安,有几个之前态度强硬的合作商,看到澄清声明后又打电话来,说愿意继续合作,希望制衣厂不要计较之前的事。
姜予安按黎姝的意思回了话:愿意继续合作的,欢迎。
之前闹着要退货的,可以退货,但以后不再合作。
制衣厂不差那点订单,但差的是信任。
这话传出去后,那几个合作商又慌了,赶紧派人来苏市当面道歉,好说歹说才把订单保住了。
至于京市的潘丽霞,听说这事后还不想把尾款付了,不知道是不是周野找了京市那边领导的缘故,那边最后倒是痛快地把尾款付了。
至于是谁把黎姝的最终设计稿卖出去,黎姝说只有林序章接触过,所以不用怀疑必然是他。
姜予安听到后很生气,觉得林序章太不是东西,好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一边把黎老师的设计稿卖给别人,一边虚伪地想要求复合。
幸好事出突然,她直接把黎老师搬到家属院这边养伤,要不然黎老师一个人住在学校那边,指不定有多少麻烦。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腊月二十三,小年了。
家属院里热闹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在大扫除、贴窗花、准备年货。
蓝妈和霍婷从早忙到晚,蒸了好几锅年糕和馒头,根据黎姝的指导还做了一些苏市的桂花糕之类的东西。
厨房里每天都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周野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有对联、福字,还有几挂鞭炮。
丁振兴接过去,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贴对联,晚宁够不着,急得直跳脚,霍予把她举起来,让她亲手把福字贴在门中间。
黎姝坐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看着院子里的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出院已经好几天了,但腹部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医生嘱咐过不能剧烈活动,不能弯腰用力,连走路都要慢慢的。
她如今连蹲下都费劲,更别提贴窗花这种需要抬手踮脚的事了。
姜予安不让她动,她也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便老老实实地坐着。
“黎老师,您看这窗花贴这儿行不行?”
姜予安在窗户前比了比,手里拿着一叠红纸剪的窗花,有喜鹊登梅、五福临门、年年有余,花样繁多,栩栩如生。
“往左一点……再往上一点点,对,就那儿。”
黎姝抬手指了指,脸上是柔和的笑容。
姜予安小心翼翼地把窗花贴上去,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手。
霍婷在一旁递窗花,两个人配合得挺默契。
这会太阳很大,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黎姝眯了眯眼,看着姜予安忙碌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