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章急匆匆闯进来,一眼看到病床上的黎姝,立刻就要上前:“阿姝!阿姝你怎么样?”
姜予安猛地抬头,眼神瞬间淬了冰。
一步挡在病床前,指着林序章,声音又尖又怒,字字带泪带恨:“林序章,你给我站住!”
“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
林序章一怔,脸色难看:“我是她丈夫,她出事我不能来?”
“丈夫?”
姜予安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泪汹涌而出,语气尖锐得近乎嘶吼:“你也好意思提,黎老师今天躺在这里,全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纵容你们林家人,出了事不从自己家人找问题,全都赖给黎老师,高丽华怎么会疯成这样?“
“她被威胁、被刁难、被算计,哪一次不是你林家造的孽?”
“从头到尾你躲得干干净净,现在人快死了,你跑过来装深情,装关心?你不觉得恶心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病房门,一字一顿:“黎老师不需要你这种假惺惺的探望!你不配!你给我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她醒了也不想见到你!”
林序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骂得哑口无言。
想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霍景深也上前一步,周身气压极低,冷声道:“出去。”
林序章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黎姝,再看看姜予安满眼的恨意与决绝,最终满脸愧色,狼狈地转身。
一步一步退出了病房,门被轻轻带上,再也没敢进来。
病房里重归安静。
姜予安转过身,重新握住黎姝冰凉的手,眼泪落在她手背上,声音轻得颤:“黎老师,我把他赶走了,你好好睡,快点醒过来,我陪着你。”
霍景深站在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
黎姝一直到第二天早晨十点多才醒来,她觉得她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梦见去了地府一趟,又梦见了大学时候事情,还梦见了那个人,梦见了她的穗穗。
走马观花一样,她看完了自己的前半生。
她想继续留在这里,好像听见有人一直在叫她。
温柔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小时候她的穗穗受委屈的时候叫她妈妈的声音。
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