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倒抽一口凉气,痛得额角青筋暴起,忙伸手掰开她的唇瓣,后退一步跳下石床,声音又气又笑“疯子!”
他迅整理好衣袍,重新靠回原处的石壁坐下,喘息未定地瞪她一眼“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我就是顾砚舟。受此羞辱,等会儿自己撞墙自陨就可。”
话音落下,他闭上双眼,呼吸渐渐平稳,竟是真的沉沉睡去。
洞内火光摇曳,映在他侧脸上。
睡颜依旧安详而疲惫,眉心那道浅浅的血痕尚未完全愈合,唇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连梦中都在嘲笑谁——或许是嘲笑她,或许是嘲笑自己。
冰慕雪静静看着他。
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再度翻涌。
这个男人……真的很累。
始祖真形的高负载、压制淫毒时的自残、被她急不可耐吮吸的大量灵力与鲜血……而她,却在最虚弱、最不堪的时候,只会利用、厌恶、算计,甚至方才还咬了他最不能碰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自私。
苍云殊虽然莽撞鲁莽,却第一时间冲出去拼命;而她,第一反应永远是利用、冷眼旁观、高高在上。
冰慕雪睫毛轻颤,缓缓靠着洞壁,闭上双眼。
这一次,她睡得极沉,极安稳。
仿佛多年未曾有过的安宁,在这冰冷的山洞里,在火墙跳跃的暖光中,在那个被她方才羞辱、却依旧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身旁,悄然降临。
冰慕雪自无边无际的梦魇中猛然惊醒。
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裹在身上的宽大灰袍。
她胸口剧烈起伏,纤细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那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到仿佛还能嗅到刑法台上弥漫的血腥与焦灼的铁锈味,耳畔仍回荡着师姐那撕心裂肺、几近非人的惨叫。
“师尊!徒儿一定取得太初苍火,解决族内功法弊端……”
“慕雪,别忘了师尊的培育——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师尊。”
“是谁给了你今日的地位?”
“是……师尊……”
“别忘了你的使命!慕雪,你生来便是为了复兴极寒冰宫而存在。除了为师之外的一切人,都是该被利用的贱狗,明白吗?”
“明白!”
画面倏然一转。
“慕雪,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嗯。”
“好冷淡啊~不愧是圣女大人,师姐都不回复一句。”
“抱歉,师姐……我不理解这些情感。”
“慕雪,我出去历练,现人这一辈子啊,还是得为自己活一活才好~”
“师姐,慕雪不明白……”
“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恭喜师姐。”
“真冷淡。恭喜别人,表情总该开心些嘛~”
再一转。
极寒冰宫刑法台。
师姐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与脚踝,赤身跪伏在冰冷的刑台上,浑身布满鞭痕,鲜血早已凝成暗红的痂壳,触目惊心。
师尊手持一柄森寒长剑,缓步走近,声音冰冷如万年玄冰“与阴阳道宗的男人苟合!徒儿,你难道不知我们与阴阳道宗的血海深仇?”
师姐气息微弱,唇瓣颤抖“师尊……我与尘郎是真心……”
“还敢顶嘴?!”
师尊一脚狠狠踹在她唇上,鲜血自嘴角迸溅。长剑扬起,寒光一闪——
“嗤啦——!”
师姐胸前两团饱满雪白的玉峰被齐根削落,断口处皮肉翻卷,鲜血如泉喷涌。她猛地弓起身子,喉间爆出撕裂般的尖叫!
那尖叫先是高亢刺耳,似利刃划过琉璃,带着绝望的颤音;继而破碎、扭曲,化作野兽濒死前的狼嚎——嘶哑、沙哑、带着血沫与骨裂的咕噜声,像是从喉骨里活生生撕扯出来,一声比一声短促,一声比一声凄厉,直至化为不成人声的呜咽与抽搐,在空旷的刑台上空久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冰慕雪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师尊冷笑,继续开口“你与那贱男人苟合时,就是用这对下贱的乳器供那贱奴淫乐的吧?”
师姐已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只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没有……弟子……没有苟合……”
“还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