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靠在他怀里,纤手复上那枚砚云戒,轻声道“鹤心……会等我们的。”
顾砚舟低头吻她顶,声音温柔如水“嗯……我们一起等她。”
两人携手走出主卧,晨光如薄纱般洒落小院,雪后清寒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云鹤一袭水墨素白仙衣,广袖轻垂,步履间衣袂微动,宛若一泓静水。
顾砚舟则披着惯常的浅灰墨染长袍,袍角被晨风拂起,露出腰间那枚低调的空间戒——砚云戒,玉石内隐隐有七彩琉璃流光,映着晨曦,极淡却夺目。
院中,疏月与婵玉儿早已等候。
疏月仍着一身素雅绯红,眉眼清冷如霜,唇角却含着极淡的笑意;婵玉儿则蹦跳着扑过来,小手挽住顾砚舟另一侧臂弯,婚服尚未完全换下,裙摆飞扬,像只欢脱的小雀儿。
白羽牵着白凤,顾清宁一见顾砚舟便撒开腿跑来,小身子直接扑进他怀里,软软抱住他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师傅傅!我以后……也能这样嫁给你吗?”
顾砚舟低笑,抬手揉乱她一头软,指尖在她额心轻点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戏谑“顾清宁二十岁后再说这些~”
小丫头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我听师傅傅的!”
顾砚舟唇角微勾,心道你若真听我的,便不会再问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了。
他低头,从腰间摸出身份玉牌。
玉牌表面浮现出一排未读传音记录,全是南宫锦的,时间跨度已有数日。
他眉梢轻挑,声音懒懒的“我们……去看一下锦儿学姐吧。”
云鹤闻言,眼波微动,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是舟儿做梅花糕送的那一位?”
顾砚舟颔,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婵玉儿立刻雀跃“走呀走呀~全家出动!”
疏月未语,只静静跟在身侧,耳尖却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白羽闻言“全家”
二字,唇瓣微张,似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垂下眼帘,牵着白凤默默跟上。
云鹤侧眸瞥见她这细微动作,眼底笑意更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掐着南宫子夜离去的时间,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带着众人悄然翻墙而入南宫锦的小院。
院内海棠半开,枝头覆着薄薄一层残雪,花瓣零落,透着几分清寂。
南宫锦坐在竹制轮椅上,素白长裙复住腰下,双目被一条月白丝带轻轻缠绕,遮住了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
她双手捧着顾砚舟送来的梅花糕玉盒,指尖在盒盖上反复摩挲,却始终不曾打开。
她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怅然“上次不理我,说是为我准备惊喜……这次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埋怨我了……唉……换成我,若对方心意不坚,也会伤心的吧……”
话音未落,院墙处轻微一声响。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翻墙而入,足尖落地无声。
南宫锦耳尖一动,侧“砚舟学弟?”
顾砚舟唇角勾起,声音温润带笑“是我,锦儿学姐~”
顾清宁被放下后,立刻蹦到院中海棠树下,小手托着下巴,仰头认真端详“没有上次茂盛呀~”
南宫锦闻言,轻笑出声,声音柔和“清宁,是锦儿姐姐不曾打理的缘故。”
顾清宁点点头“嗯~”
顾砚舟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眉梢微挑“怎么不开门了?”
南宫锦指尖一顿,声音低了些“不想让弟弟耽误修行……让他不要再来慰问我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丝带下的脸颊瞬间泛起极淡的红晕。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收紧玉盒,低声道“原来……如此……”
南宫锦沉默片刻,终于抬手,灵力极轻地拂过门闩。
院门缓缓开启。
晨光倾泻而入,落在她身上。
她坐在轮椅上,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素白长裙复住,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丝带遮住双目,却遮不住她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与隐隐的局促。
云鹤第一眼落在那轮椅上的身影,便心头微刺。
对方气息紊乱至极——明明是斩道巅峰的修为,却只余练气期那点微弱如烛火的灵力游丝,双目被月白丝带复住,遮去了曾经清亮的一双眸子,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长裙掩盖,纤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死寂之气,像雪后无人踏足的荒原。
云鹤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睫毛轻颤,却很快敛去,只余一派温婉。
她缓步上前,声音柔得像三月春水“想必……姑娘便是锦儿学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