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没有她臆想中那股勾人的公子气,却也绝不难看。
五官端正,线条干净,皮肤白皙中透着一点凡人才有的暖黄,眼神坚毅却又极温柔,鼻梁笔直,唇形薄而弧度柔和……
自然。
顺眼。
踏实。
和她幻想中的翩翩公子完全不同。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泛起一丝窃喜。
或许……这样的模样,比她臆想中更让她安心。
更像……能一直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的那个人。
“好看吗?”
顾砚舟的声音忽然打断她的凝视。
南宫锦呼吸一窒,下意识应道“好看……”
顾砚舟声音带笑,拖得极长“哪里好看?”
南宫锦心头一紧,指尖骤然收紧,声音有些慌乱“……海棠……随风落下的时候……好看……”
话音未落,顾砚舟忽然俯身,脸颊贴近她耳畔,只留一寸距离,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垂,声音低哑而坏“我是在问……砚舟学弟好不好看?”
南宫锦脸颊轰然烧红,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呀——”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我是用特殊秘法,将我的感知共享给锦儿学姐,然后……把主导权交给了你。”
南宫锦呼吸更乱,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声音颤颤巍巍“所以……”
顾砚舟声音更近,带着一丝促狭的暧昧“所以……锦儿学姐凝视的方向,我都知道哦~~”
南宫锦整个人僵住。
耳根红透,脖颈、脸颊、连带着覆着丝带的眼角都烫得颤。
好……尴尬……
好尴尬啊啊啊啊……
她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海棠花瓣里,再不出来。
可心底那一点点羞赧,却又混着极细微的、甜得苦的悸动。
风过林梢。
花瓣如雨。
她低垂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却再也舍不得收回那份感知。
顾砚舟低笑,声音温柔得几乎化开“慢慢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
泪水无声从丝带下洇开。
却不是难过。
是……太满,溢出来了。
南宫锦静静坐在轮椅上,指尖轻颤着抬起。
一枚海棠花瓣随风悠悠飘来,粉白中透着极淡的绯红,像一缕被夕阳染过的云。
她素手微扬,掌心轻轻一合,便将那瓣花稳稳接住。
指腹缓缓摩挲,花瓣柔软而冰凉,边缘细腻的纹理、中心浅浅晕开的颜色……她虽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仿佛那抹粉白正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心底。
她将花瓣举到眼前,动作极轻极慢,像捧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久久端详。
顾砚舟低头看她,声音懒散却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锦儿学姐……开心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瓣微张,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开……开心……”
顾砚舟俯身更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低而缱绻“想不想……一直这样?”
南宫锦呼吸骤然一滞。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那枚海棠花瓣在她掌心被捏出极细微的褶痕。
她垂下头,丝带下的脸颊悄然泛起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虽然想……但你有你的娘子,你的家人,你的道路……”
顾砚舟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又极快地软下来,声音温柔得像春水拂过“锦儿学姐偶尔好磨磨唧唧的,婆婆妈妈的……”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放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宠溺“只需回答,想,或者不想。”
南宫锦喉间哽住。
她指尖微颤,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个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