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凑近看了看,失笑“还没长牙呢。”
云鹤柔声道“还好粥里都是软米。”
她一勺一勺喂着,极有耐心。喂了三四勺,便停下——孩子太久未进食,胃经不起骤然填满。
云鹤将女孩抱到床中央,自己睡在外侧,留出最里面给顾砚舟。
女孩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两人,像只受惊的小兽。
顾砚舟躺下,侧身看着她,忍不住笑“这小妮子,追我们时拼了命地爬,现在倒变成呆子了。”
云鹤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一下“舟儿!”
顾砚舟嘿嘿一笑,伸手复上女孩小小的身子,指尖极轻地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雏。
女孩竟也不抗拒,只睫毛颤了颤,慢慢放松下来。
月光从木窗斜斜射入,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顾砚舟低声道“娘亲……好像一家人。”
云鹤眸光柔软,轻轻“嗯”
了一声。
顾砚舟又道“这小丫头还没名字呢。”
云鹤侧眸看他“舟儿起一个吧。”
顾砚舟想了想,唇角弯起“我想想……就叫……顾清宁?”
云鹤轻声重复“顾清宁……心思清宁,长久安宁,平安无虑。好名字。”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都起名了……要收做干女儿?”
顾砚舟摇头,声音放轻“不不,我以后和娘亲会有的。等她懂事了,再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徒弟。”
云鹤掩唇轻笑“也好。有孩子嘛……我和舟儿的孩子,要叫什么呢?”
顾砚舟早就想好了,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男的叫顾鹤归,女儿叫顾鹤心。”
云鹤眼尾弯起,带着极淡的羞意“……舟儿。”
小女孩听着两人的低语,眼皮渐渐沉重,终于沉沉睡去。
顾砚舟与云鹤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三人盖上被子,云鹤与顾砚舟中间夹着小小的顾清宁,呼吸渐渐交缠。
月光静静流淌。
屋外夜色深浓,屋内却温暖如春。
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榻上,落在顾砚舟眼睑,暖得他睫毛轻颤。
他缓缓睁眼,便感觉到胸前一团小小的、软乎乎的重量。
顾清宁不知何时已整个人蜷进他怀里,小手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浅绿色丝散在他锁骨处,带着昨夜灵液残留的淡淡清香,呼吸细而绵长,睡得极沉。
云鹤侧卧在外侧,一手撑着脸颊,正含笑看他。
“她很喜欢你呢~”
她声音极轻,带着晨间的慵懒与温柔。
顾砚舟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小小的脸,唇角不自觉弯起,声音却带了点揶揄“不应该啊……孩子不都该黏着娘亲吗?况且娘亲那边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暧昧地掠过云鹤胸前。
云鹤耳尖一红,抬手在他额心轻敲一下,嗔道“那也没见舟儿想‘吃’啊~”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我最珍贵的娘亲,自然要留到最好的那一天……慢慢享用。”
云鹤眸光微颤,脸颊悄然染上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亲……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顾砚舟眼底笑意更深,抬手在她唇上轻轻一按“日子还长~慢慢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将顾清宁抱在怀中。
小女孩像个布娃娃似的,任他抱起,也不哭不闹,只睫毛颤了颤,依旧睡得沉沉。
顾砚舟低头在她额心亲了一口,起身推门而出。
云鹤随后跟上,衣袂轻拂,步态温婉。
外间,婵玉儿与疏月早已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