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苏晓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长计议?好。”
四人转身离开仓库,蝙蝠群立刻四散开来,清理现场众人留下的血迹与痕迹,很快便将仓库恢复成原来的破败模样,只剩下横梁上悬挂的十几具干尸,它们嘴角凝固的诡异笑容,在黑暗中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以极乐为名的血腥盛宴……
……
回到公寓楼时,天还未亮。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凌夜赤脚踩过台阶时倏然亮起,又在她无声的步伐中缓缓熄灭,留下一路忽明忽暗的残影。
小星的房间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像春夜融化的雪水,轻得能漫进人心底。
凌夜站在门外,指尖抵着冰凉的木纹门板。
透过缝隙望去,18岁的少年侧卧在床上,被子滑到腰线,露出一截莹白的腰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月光从窗帘的破洞处溜进来,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细碎的银霜,鼻尖微微翕动,嘴角挂着甜软的笑——想必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或许是和那个叫苏晓雅女人在约会。
这个念头让凌夜眼底的温柔瞬间结冰。
她推门而入时,空气里浮动着两股泾渭分明的气息一股是小星洗澡后残留的牛奶沐浴露香,甜腻得像刚切开的椰肉,混着少年温热的体温,酿成让她狂的奶香;另一股是她身上未散的血腥气,裹着雨林草木的冷冽,像毒蛇的信子,一点点侵蚀、覆盖那片纯粹的暖甜。
这沐浴露是她精心挑选的,小星的内衣、袜子、甚至书包里的纸巾,都是她一手置办。
这孩子向来嫌麻烦,从以前开始就习惯了依赖母亲,却不知这份依赖早已成了她捆绑他的锁链。
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凌夜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指尖带着未干的血渍,先轻轻蹭过他滚烫的耳廓,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温度高得惊人;再下滑至脸颊,少年的皮肤细腻得像浸过温水的丝缎,指尖按压时会微微凹陷,松开后又立刻弹回,带着蓬勃的生命力,让她想起实验前亲手栽种的白玫瑰。
“小星……”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裹着刚吸食过人血的腥甜,喷在他耳后最敏感的绒毛上。
那片皮肤立刻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小星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小猫在梦里蹭着母猫的肚皮。
凌夜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散乱的课本、地板上揉成团的校服衬衫,眉头微蹙,呢喃声里带着几分怨怼几分宠溺“妈跟你说了多少次,房间要收拾干净,每次都是妈替你叠衣服、理课本,你倒好,转头就抱怨找不到东西……”
指尖滑到小星敞开的睡衣领口,指甲轻轻刮过锁骨凹陷处,那里的皮肤下,动脉正平稳地搏动着。
“现在刚上大学就早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话音未落,银紫色的雷光丝线已从她指尖漫出。
丝线细如蛛丝,却泛着妖异的光泽,表面缠绕着微弱的电流,触到空气时出“滋滋”
的轻响。
它们避开小星裸露的皮肤,顺着睡衣的棉质布料攀爬,先在他手腕上绕了三圈,打成一个精致的活结,再顺着胳膊向上,在肩头交叉成十字,最后在腰腹间收紧,形成一道柔软却无法挣脱的束带,勒得恰到好处,既限制了动作,又没留下红痕,像一件量身定做的珠宝。
小星的意识还陷在美梦与浅眠的交界,他感觉到熟悉的微凉束缚,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下意识地往气息来源处蹭了蹭,脑袋歪向凌夜的方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腕。
那是幼时养成的习惯,打雷的夜晚,他总是这样钻进母亲怀里寻求安全感。
凌夜的心猛地一软,眼底的偏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迷恋。
她抬手,指尖微动,雷光丝线便缓缓向上牵引,将小星的身体抬离床铺。
少年悬在卧室中央,距离被褥不过半尺,身体随着丝线的震颤轻轻摇晃,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又像被蛛网捕获的蝴蝶,看似自由,实则早已被牢牢掌控。
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出他迷茫湿润的眼。
眼尾泛着浅浅的潮红,瞳孔在言灵的作用下放大,像盛满了融化的星光,意识被温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却本能地朝着凌夜的方向伸出手“妈……?”
那声呓语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睡笑,完全不知自己正悬在半空,即将坠入母亲编织的深渊。
凌夜缓缓绕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银紫色的丝垂落在肩头,与少年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手,指尖带着血腥气的凉意划过他泛着薄红的脸颊,从眉心到下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听我说,小星,告诉妈妈,苏晓雅是谁?”
言灵的力量顺着雷光丝线渗入,像细密的针,扎进小星的意识深处。
他无法抗拒,也无法隐瞒,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口“晓雅……是我的学姐……”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学姐她……很照顾我,会给我带便当……还会教我做高数题……”
“她还给你做便当?”
凌夜的指尖猛地收紧,雷光丝线在小星腰腹间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转瞬又松开,“她做的便当,有妈妈炖的排骨汤好喝吗?她教你做题,有妈妈熬夜查资料讲得仔细吗?”
“不……不一样……”
小星摇摇头,无意识地偏过头,鼻尖蹭到凌夜的指尖,像只撒娇的猫,“妈妈做的汤最好喝,讲题也最清楚……但学姐她……很好看,也很温柔……”
“好看?温柔?”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凑近小星,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呼吸间的血腥气与草木冷香尽数扑在他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又因为言灵的蛊惑,乖乖地凑近了些。
“她有妈妈好看吗?她的温柔,比得过妈妈对你的爱吗?”
言灵的力量在小星意识里搅动,像温柔的漩涡,让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回答“没有……妈妈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