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妈妈今天穿的那条黑色内裤~?被妈妈的骚水浸透了一整天~?妈妈洗完澡就给你寄过去~?让你闻着妈妈的味道睡觉~?咯咯~?晚安,早泄小废物~?”
第二天,我来到公寓。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米白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地毯,每隔几米一盏嵌入式的暖色壁灯。
我按照妈妈来的门牌号找到了那扇门,用她来的密码打开了电子锁。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约但用料讲究。
客厅里摆着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对面是一台壁挂电视,茶几是黑色大理石台面的,上面放着一个空的水晶烟灰缸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十月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百叶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排排明暗交替的条纹。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空置已久的味道,混着木地板的清漆味和中央空调滤网的灰尘味。
我在沙上坐下来,把装着符箓的锦缎盒子放在茶几上,等着。
九点五十。
十点零三分,门锁出了电子提示音。
门开了。
妈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长款的驼色羊绒大衣,扣子从领口一直扣到膝盖下方,把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遮住了锁骨和脖颈。
脸上只化了淡妆,头扎成了一个低马尾,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
从外表看,就是一个出门办事的、低调而得体的商界女性。
“小彬。”
她摘下墨镜,凤眼看着我,嘴角勾着一个浅浅的弧度,“等久了?”
“没有,刚到。”
她关上门,反锁,把墨镜和手包放在玄关的台面上,然后走到沙旁边坐了下来。
驼色大衣的裙摆在她坐下的时候铺开,遮住了膝盖以下的部分。
“东西呢?”
我打开茶几上的锦缎盒子,把两张黄色的符纸取了出来。
“李博士的人说,把符箓烧成灰,用清水冲服。你和我各一张。服用之后,只要在脑海里想着对方,就能直接通过念头通话。不需要手机,不需要任何设备,距离不限。”
妈妈拿起一张符纸,在手指间翻了翻,凤眼端详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
“外婆的手笔。”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行,试试。”
我从厨房找了两个杯子,倒了清水。
妈妈从手包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把一张符纸点燃了。
黄色的符纸在火焰中迅卷曲,朱砂符文在燃烧的瞬间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然后整张符纸化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落在了杯子里。
我也点燃了自己的那张。
灰烬落进水里,清水变成了淡黄色,散出一股说不清的、带着焦味和草药味的气息。
“干杯?”
妈妈举起杯子,凤眼弯起来,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打趣。
“干杯。”
我们同时喝了下去。
味道很苦,苦得我的舌根麻。
咽下去之后,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部升起来,沿着食道往上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头顶。
太阳穴的位置微微胀了一下,然后那种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说不清的“通透感”
,好像脑子里多了一扇窗户,窗户的另一边连着某个地方。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想着妈妈。
忽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不是从任何外部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的意识深处、在我的思维空间里凭空出现的一个声音。
清晰得不可思议,就好像有人站在我的大脑里面说话。
“小彬?听到了吗?”
妈妈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看着坐在沙另一端的妈妈。她的嘴唇没有动,凤眼正盯着我,带着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