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看手机。
叶恪没给他发消息,不使用以往靠言语取胜的伎俩了。
施以南忙了会儿工作。躺下时再次拿起手机,两个相同的头像都没有小红点。
他想了想,给叶恪发消息,“如果再睡不着,就把郑医生开的药吃了。”
叶恪很快小声回:“睡得着。”
“那怎么不睡?”
“你怎么不睡?”
“提醒你吃药,就睡了。”
叶恪长长地哦了声:“那我也睡了。”
施以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打了个“晚安。”
叶恪同样回他,没有多余纠缠。
施以南关掉床头灯,调整睡姿,闭上眼睛。不到一分钟便换成别的姿势。
很快翻来覆去,重演在巴黎的两晚。从大脑到心脏都像坐船,海浪一波接一波,一艘船显得很孤独。
就这么飘了半天,迷迷糊糊倒想睡了。手机却响,叶恪小声咕哝,“施以南,睡不着!”
施以南觉得他好像很委屈。
施以南小时候就觉得真正的象棋高手应当擅长认输,不管还有多少步没走完,只要看出赢局无望,就不要再浪费时间挣扎。
他的从长计议尚无起色,但已确定戒断这种事对自己来说稳输不赢。
于是掀开毯子,对着穿衣镜整理好睡衣和头发,然后去叶恪房间。
叶恪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你也睡不着么!”
施以南嗯了一声,“带几条毯子?”
叶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条。”
施以南随便把他盖的那条叠了,拿起来,“走了。”
叶恪抱着自己的旧毯子和枕头跟在施以南身后,走进施以南房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
“生什么气?我在你眼里很容易生气吗?”
“没有,是我总不向你坦白,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施以南把叶恪的毯子抖开,放到床的另一侧,看着叶恪,“你现在坦白也不晚。”
叶恪又是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心虚又可怜,“…可是我不想说。”
施以南没说话。
叶恪又说:“…也不想你生气。”
好事他都要占。施以南没办法,“我没那么爱生气。”
“真的吗?”
叶恪坐到毯子里,施以南也坐到床上,“嗯,不然不会让你来睡。”
施以南把灯关了,给叶恪留了床底氛围灯,“睡吧,很晚了。”
叶恪乖乖把毯子拉到下巴下,很端正地躺着。
施以南从眼角余光里怀疑他那个姿势是不是真能睡着。
果然,没几分钟,叶恪转过来,脸对着施以南,“你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