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孱弱到会让施以南为自己的计较感到败兴。
施以南不认为他真的想要什么徽章,但也不必要在这种小物件上拆穿他,更不想再跟他谈论咖啡或者头像之类的话题。
“你最近都不能出门,叶杞坤醒了。”
叶恪蓦地睁大眼睛,惊恐一闪而逝,但身体向沙发后背缩,攥紧的手扯到了输液针都没发觉。
施以南不得不提醒他手背放松,“只是醒了,应该还没恢复,我下午会去探望。”
“我,我也要去吗?”
“不用,你也在生病,不适合去医院,我就能代表了。”
“谢谢,”
叶恪垂眼,又掀起,眼睛没有之前那么圆了,“谢谢你。”
他说得认真又诚挚,好像施以南为他挡下了进击的巨人妖魔。
“你在香积大厦留消息的那个人,”
施以南说,“如果需要我提供保护,也没问题。”
叶恪颤了颤眼尾,摇摇头,不是十分确定施以南值得信任前,他不会暴露朋友更多,就算留言的事被知道也影响不大,他们不可能看懂他在写什么。
“叶家人不认识他,不会对他怎么样。”
施以南有些不满,他最近生活中所有的混乱都来自叶恪,叶恪对此似乎并不知情。
“我对别人的秘密没兴趣,但这个节骨点,我不仅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保障你的安全,不希望有什么意外发生,你最好还是说清楚。”
“他没有任何危险性,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说呢?我不能允许这种风险存在。”
施以南紧紧盯着叶恪,“或者我们终结协议,你回叶家,公司还还给你,我前期所有的付出都算免费。”
“不要。”
叶恪声音急促,咬着嘴唇,像在挨鞭子的小狗。
“那就说。”
施以南看向有序滴落的液体。
叶恪垂着头,没看施以南,“是我一个朋友,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知道他会去香积大厦,才想那个办法给他留消息。”
“把他的相关信息给我,我帮你找。”
“不用,”
叶恪脱口而出,跟施以南对视两秒后抿了抿嘴唇,“我需要时再请你帮忙,行吗?”
他半张着嘴唇,露出一点牙齿,胸膛随着鼻翼起伏,慌乱和哀求代替了平静和冷清,看上去比昨晚还要瘦弱,不堪一击。
施以南感到没意思,想说叶恪自身难保还妄图保护别人,可他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只在走时说:“你在催眠我结婚前可能没了解清楚,我不是个会随意撕毁契约的人,但被欺骗时除外。希望晚上能听到你的答案。”
施以南关门前听到叶恪吸了一声鼻子,于是交代护士把叶恪房间窗户关小一点。
施以南笃定晚上会听到叶恪坦白。
因为叶恪这时回到叶家只有死路一条。
叶恪有时看起来好像很会揣测人心,把握时机。
但据施以南的观察,除了谈联姻协议时,叶恪从没关心过自己的财产,就算施以南主动提,他很多时候都一脸懵,似乎不懂,也不感兴趣。
施以南如果有心,叶恪现在连买咖啡的钱都拿不出,遑论花十万留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