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登时心脏咚了一声,轻咳一下敲了敲门。
叶恪一眼看到施以南手里的画,“我的画怎么在你这里?我还以为丢了。”
施以南顺着说:“医生刚拿去让我看了,忘记带走。”
说着把画递给叶恪,“画得很好,经常画吗?”
“很少。”
阿烈躲在卫生间,叶恪希望施以南赶紧走,于是话很少,手扶着门框不打算请施以南进来。
施以南说:“删繁就简,很有想法。”
叶恪淡淡道:“嗯,我有时看到一件作品,脑子里会自动浮现很多个这件作品改动后的样子,要画的时候就从其中选出最喜欢的一个。”
施以南大为震撼,这是顶级的天赋,一时没说出话。
顿了顿,“你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
叶恪想他也许是想让自己夸两句,于是道:“因为这里比疗养院安全,你对我的尊严很重视。”
冷着脸夸人,虚假得很。
施以南:“…早点休息。”
说着要走,叶恪忽想回家的事来,追了一步,问施以南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施以南想了想,不算难为他,“保持这种状态三天,能做到吧?”
叶恪点点头,“可以。”
第5章地下室的“你是谁?”
施以南那句话只是随口,做到做不到都会带叶恪回濠湾。
没想到叶恪真的做到,只是方式让人啼笑皆非。
他这三天居然完全按照与施以南达成协议当天的轨迹生活。
外出散步路线、作息时间都严格遵守,难为他记那么清。
自然,每天下午在茶室待五个小时,对那件珠宝作品另作三个不同改动方案。
曼姐凭着先天保姆圣体,跟他建立了比别人近一些的关系,他偷偷要求曼姐提供跟那天相同的食物,于是连吃四天肉羹。
施以南说不出他是刻板还是偏执,出发那天早上问医生。
何岸文说:“我看他只是想赢,怕你耍赖。”
趁机提出跟他们一起去叶家。
认为最好能跟叶恪的家人或者保姆聊一聊,有助于了解病人的过往创伤。
施以南沉默一瞬,“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濠湾所有的员工都两个月一换,大部分人可能都没跟他讲过几句话就被换了。叶杞坤全方位避免他跟外界接触,形成自己的势力。”
“这么夸张?”
“控制他就能控制整个家族的大部分资产,也不奇怪。”
施以南不欲多讲,转头看到叶恪。
叶恪穿着结婚定做的礼服,浅灰配深蓝。尖领原本配领结,他没戴,还把纽扣扣到第一颗,表情一寡淡,便有点书呆子味。
他本人并没觉出什么问题,腿长肩细,立得板板正正,催促施以南,“该出发了。”
车开出景山馆没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