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恪有书写障碍症,总用符号和图画代替汉字,看起来像涂鸦,阿烈折起来,“这世界上估计只有我能看懂你在写什么了。”
叶恪笑了笑,“饿吗?”
阿烈说饿。叶恪从床下掏出纸巾包着的食物——一片烤面包片,两片蔬菜饼。
阿烈狼吞虎咽吃了,不太满意,“你不能按你的口味留食物,下次要给我留肉,我才有力气帮你揍人。”
“你在这里谁都不能揍,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林医生。明白吗?”
叶恪认真道。
“明白。但是不揍人我也得吃肉,我喜欢吃肉。”
“明天就有了。”
“好吧,我睡哪?”
“只能睡卫生间了,不然容易被发现。”
“行。”
叶恪从柜子里翻出被褥,在卫生间给阿烈打了个地铺。
“我们可以换换,我睡哪都一样。”
“不用,”
阿烈一骨碌躺下,踢开毯子,“你去睡床。”
叶恪刚转身,阿烈又叫,“叶恪。”
“嗯?”
“有我在,不用怕。知道么?”
“知道,睡吧。”
第二天一早,施以南跟曼姐一起去附楼。
路上曼姐讲昨晚让叶恪睡觉的事,施以南漫不经心,“咬毯子?”
“啊,你小时候也咬,怎么都改不掉,太太只好晚上给你用安抚奶嘴,结果咬毯子改掉了,又黏上安抚奶嘴,一睡觉就要。上幼稚园了都还没戒掉。”
施以南笑笑,“这种糗事还记得。”
“本来忘了,昨晚又想起来了。”
曼姐说完又开始讲叶恪多可怜,她讲话不停顿,满满当当的往别人耳朵里灌。
施以南多年来早就免疫。
到附楼大厅,叶恪正穿过走廊往卧室拐,给施以南一个侧影,半新不旧的t恤被肩胛骨顶出一个弧度。
大概一不留神被曼姐的话影响到,施以南觉得他像贫民窟弯腰驼背的青少年。
一个小护士跑来接曼姐手里的餐盘,“我来端吧。”
施以南问她叶恪的衣服哪来的。
护士说:“就在衣柜里,管家说是叶先生结婚前让人送来的。”
婚前叶恪只来过景山馆一次,当时跟施以南正式讨论过婚后住那里,施以南说至少前期要住一起,营造恩爱形象。
叶恪说那就住这里好了,我把我的东西提前送来。
整理东西的事自有下人做,施以南哪会关注,原来竟送了一些旧衣服来么。
他在叶恪疯之前只见过他穿正装,剪裁得体,面料华贵,搭配讲究。
两年前叶家珠宝品牌崇圆的年会上,施以南对短暂露面的叶恪有过一瞥。
当时叶恪穿小领衬衫配窄领西装,深色领带上锈金色复古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