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锵沉默了一下说:“好吧。”
之后把桂儿送回了别墅,自己转身就出去了。
桂儿吃完饭,看了一下外面天色,她想起刚才去看病的时候,林佩珊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什么要说,就对阿诚说:“阿诚哥,我要再去一趟医院看看佩珊,你送我过去吧,哦,对了,让厨房炖点鸡汤,一起带过去。”
夜色中的玛丽医院比白日更显肃穆,门口的煤气灯忽明忽暗,映着护士匆匆走过的身影,桂儿让阿诚把车停在街角,自己早已换下了白天穿的衣服,拎着个装着鸡汤的食盒,假装是林家的远房亲戚,才混过了门房的盘问。
二楼病房的走廊静得能听见钟摆声,桂儿蹑手蹑脚走到307房门口,见里面只亮着盏床头灯,便轻轻敲了敲门。
“谁?”
里面的人警惕的问道。
“是我,沙桂儿。”
门被拉开一条缝,林佩珊的母亲探出头,眼里满是疲惫:“佩珊刚睡着,你……”
“伯母,我就说一句话,说完就走。”
桂儿把食盒递过去,“这是家里熬的鸡汤,或许她醒了能喝两口。”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林佩珊已经醒了,靠在枕头上,纱布下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示意母亲出去,才抓住桂儿的手,指尖冰凉:“那卡车是故意撞过来的。”
桂儿的心猛地一缩,在床沿坐下:“你慢慢说。”
“清晨的湾仔道车不多,”
林佩珊的声音发颤,“我们的车刚过十字路口,那辆卡车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直直往副驾驶撞——我就坐在那边。”
她喘了口气,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仲宇反应快,一把打方向盘,把驾驶座对着卡车撞了过去。我只听见‘轰隆’一声,车窗玻璃全都碎了,当时我觉得头很痛,很快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就已经到了医院……。”
说完神情痛苦的潸然泪下。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仲宇他就不会……”
“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个货车司机的错,你放心,一切会查清楚的。”
桂儿攥紧了她的手,指节泛白。
看起来陈仲宇是故意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的,用命护住了林佩珊。
“那卡车的司机,你看清了吗?”
“是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林佩珊摇摇头,“脸没看清,只记得他撞车后没回头,直接往码头方向跑了。仲宇说过,码头一带常有日本人的便衣活动。”
她突然抓紧桂儿,“这不可能是凑巧。对吧?我父母都说是意外,但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桂儿。”
桂儿想起许教授和孟教授的失踪,想起杜建邦说的“日本人动作频繁”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也感觉这不是孤立的意外,是场有预谋的清洗,目标就是那些活跃的进步分子。
“你父亲知道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