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甩开法海追了过来,庄淳月不得不拔足狂奔,跑回了家里。
院子里,妈妈正坐在竹椅上看报纸,地上坐着一个穿尿布的小女孩,扯着她的衣摆晃啊晃。
庄淳月定睛一看,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不长这个样子啊。
——怎么会是个金毛小娃娃?
一瞬间她恍然大悟,想起来,这孩子是她跟“许仙”
生的。
金发小孩看到她,拍了拍手:妈妈!
“妈妈……”
庄淳月重复了一遍。
“妈妈在这儿。”
漆黑但温暖的被窝里,庄淳月听到妈妈的回应,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陶觅莹摸摸女儿的脸,帮她把被子掖紧。
—
第二天天没亮的时候,阿摩利斯就出现在了疗养院里。
护士轻敲了敲房门,等了好一会儿,庄淳月揉着眼睛来开门,“怎么了。”
“卡佩先生来了。”
庄淳月皱眉:“是出什么事了?”
护士摇头:“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你爸那边出什么事了?”
陶觅莹有要起身的意思。
“不是,是护士问我有没有卫生巾,妈妈,房间里有吗?”
“没有……”
陶觅莹又迷迷糊糊躺回床上去了。
“那我陪她出去找一找,待会儿回来。”
“多穿点啊。”
关上门,庄淳月裹着外套走出去,呼出一路的白雾。
长廊上多堆着雪,天穹是低垂的,如一整块幽暗的墨玉,月亮也冷冽得惊人,整个世界被埋进一种寂静的银蓝色里,月光晒出雪地里的冰晶,形成一片朦胧、闪烁、流动的光雾。
阿摩利斯夹带着风雪,就这么站在玻璃长廊的尽头。
她啪嗒啪嗒地跑过去,“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要上班,我先过来看看你,就去市政厅那边。”
“……”
就为了这点事把她叫起来。
庄淳月很不耐烦,压低声音:“你天没亮就过来,让我妈妈知道成什么了?”
“所以我让人悄悄通知你。”
他把制服外面的黑色大衣脱下来,裹到她身上抱住,“我陪你待一会儿,就去上班。”
尽管无奈,庄淳月还是陪着他在玻璃长廊里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