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庄淳月没有事做,翻看着一本近年出版的《魔山》法语版。
“给我也念一念吧。”
阿摩利斯说道。
庄淳月就从中间给他念起。
她本身的嗓音清甜,说起法语时又带点天鹅绒的质感。
阳光在窗户上晕出光圈,两个人偶尔谈论三两句主人公的理性与浪漫,把一上午的时间打发了过去。
念累了,庄淳月打几个哈欠,放下书睡起了午觉,屋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带起窗帘的轻荡。
打扫房间的菲律宾妇女上门时,阿摩利斯起身把卧室门关上,示意她打扫时轻声些。
庄淳月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
她想起放在厨房的牛奶,起床要去厨房看看牛奶变质了没有,就看见阿摩利斯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在沙发上看书。
他穿着一身和她一样的睡袍,在补《魔山》的前半部分。
“你怎么好得那么快?”
庄淳月担心自己失去最好的下手机会。
“伤的是背,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阿摩利斯合上书,指节在书面上轻敲,那本对她而言要双手捧的书,在他长手衬托下,似乎比词典大不了多少。
庄淳月绕过他,不着痕迹地走进厨房,发现自己昨晚放的牛奶已经消失了。
“你在找什么?”
阿摩利斯撑着脑袋看向厨房。
“没有,我喝口水。”
她找了一下,垃圾桶也空空荡荡。
“我也要喝水。”
喝水喝水,给你喝毒要不要!
庄淳月到处找不到自己的“毒牛奶”
,偏偏又是他要喝水那么好的机会,她真要被气死。
人端着水杯气呼呼走出来,
阿摩利斯看看水杯皱眉:“你先喝一口。”
庄淳月不耐烦地喝了一口,阿摩利斯这才安心喝下去。
放下水杯,他说道:“过来,我们应该把合同写了。”
合同……对了,还有合同的事。
庄淳月接过笔,盘坐在地毯上,在矮桌上按照他的要求拟定合同。
阿摩利斯则从沙发换到她身后坐着,下巴搁在她肩上,一字一句说着自己的诉求。
都是一些缺乏廉耻心的话。
庄淳月听他在耳边说那些话,浑身刺挠,更骇人的是这个人的手。
——长指没入荡开的衣摆,掂量着滴露似的,收拢着,指骨陷没在雪腻里,又放开……
庄淳月能看到那丝绸睡袍上影影绰绰浮现的骨节,害她写出了一排丑陋的字。
“你在做什么?”
她去抓他的手。
“你好好把合同读一遍,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