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淳月心头一震,她一路都没有看到安贵的身影,本以为阿摩利斯的人不可能认得出他,他已经跑了。
“不相信?”
庄淳月不得不信,他能那么准确抓到自己,怎么会放跑一个能拿来威胁她的人呢。
“我是自己跑出来的,跟他没关系,请你放他走吧。”
阿摩利斯没有理会这句话,将进风的窗户关上,把吹到她眼前的发丝轻轻撩去,“你们走了一路,都发生了什么事?”
庄淳月不想回答。
他亲吻她的鼻尖,把人密实地抱在怀里,压下来的嗓音懒散又沉重:“你说他愿不愿意去蒸汽室走一趟?”
“你要把一个无辜的人丢到蒸汽室吗?”
“他协助逃犯,并不是无辜的人。”
“他没有协助,是我自己跑出去的!”
庄淳月那个眼神似乎在说:你难道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我是怎么跑的吗?
阿摩利斯当然知道了他们是碰巧在海面上遇见,但是之后的事……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半夜来帮你?如果和我了解的不一样,他就可以跟岛上苦役犯作伴了。”
庄淳月不能放弃安贵。
他们一路逃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我丈夫答应给他钱,所以他愿意把我带回去,他划船上岛时刚好碰见我跑出来……”
泥路崎岖,阿摩利斯在摇晃的座驾里将手垫在她右脸,避免了庄淳月
“原来是你丈夫啊……”
他笑起来。
丈夫……越说越顺口,她还真当自己有个丈夫了。
庄淳月没看到那个笑,只觉得自己又膈应了他一把,也是挣到了。
结果他下一句话就是:“所以他知道你在这里,也不敢自己来接你,是知道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吗?”
“我没有,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一个挑衅一个漠然。
“他就算是个混蛋,我也喜欢他!”
庄淳月补了一句。
就算杀了她,她也只有这句话。
在她重新恢复生机之前,阿摩利斯愿意施以怀柔政策,包容她的一切。
“其实,我还收到你丈夫发的电报——”
“什么?”
她睁圆了眼睛,就看见阿摩利斯的脸在眼前放大,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
他坐正,目视前方,“他托我亲你一口。”
阿摩利斯也不是拿她毫无办法。
“……”
庄淳月一张脸又红又白,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