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确实做了点缺德的事,剪了别人的刹车线,没挨打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道歉还不诚恳,略有些不占道理。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一点都想不出来,我向您道歉,也向罗珊娜道歉,回去我再给你写一本,整整一本可以吗?”
反正这也跟关禁闭一样,都是没影的事,她不介意多画大饼。
“……”
“您消气了吗?”
阿摩利斯不打算就这么轻轻放过,“你这两天很能惹祸——”
“啊——啾——!啊——啾——!啊——啾——!”
一切准备好拿来批评她的话都被这几个喷嚏打断。
起先阿摩利斯并不觉得庄淳月过分冰凉的身躯有什么问题。
他早习惯呵气成冰的天气待在壕沟里,等着重逢的号角响起,就跺着脚向前冲,所以她肌肤上这点冰冷在他看来很快就会散去。
阿摩利斯不说话,庄淳月吸了一下鼻子,小声说:“不好意思,您继续说……”
他没再说,转身进了茶水间。
等待期间又给她披上了毯子,茶壶在响,他将开水调成适宜的温度,递到庄淳月手中。
“你说的,华国人喜欢喝热水。”
“谢谢……”
庄淳月一边喝水,一边观察长官。
一会儿折腾得人恨不得拉他一起跳阳台,嘴巴舔一舔能给自己毒死,一会儿又格外像个人,能发挥骑士精神保护她,上万的车也没跟她多计较,还能想到她要喝热水……
这个人给她的观感真是复杂。
喝完热水,庄淳月就想不来这么多了,倦怠感拖着她的身体下沉,令她意识到自己快要生病了。
阿摩利斯也注意到,对面人眼里的狡黠算计被呆滞可怜取代。
他的手探上她额头,果然是要发烧,或者说已经发烧了。
人真是脆弱。
她尤其是,打不得,连骂一下都不行。
庄淳月正恍惚着,突然整个人腾空,她沉重的脑袋习惯不了这么快速的滞空,又昏沉了一阵。
等意识到阿摩利斯把自己抱起,又紧张起来。
“做什么?”
她手指在军服上无意识捏了几下,揪不起来。
“去医院。”
“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她又有力气蹬腿了。
“你放心,我会在那里坐着,贝杜纳不会去。”
“你直接命令他!”
她真是烧糊涂了,竟然和长官讨价还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