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很快被安排在最好的病房里。
庄淳月擦着身上的水,低头不去回应护士的打量,她也想走,但手腕还被病床上的人抓在手里。
护士想把典狱长换下淋湿弄脏的衣服,被他抓住了手。
庄淳月赶紧把自己的手缩回去。
在典狱长的凝视下,护士的脸慢慢红了。
“我不用换衣服,出去!”
雀跃的心碎成齑粉,护士只能赶快退出去关上门。
庄淳月看着又被抓住的手腕上,心道真护士就在这里,别真把她当代餐了。
“您既然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仍旧困意深沉,眼睛眨动得宛如蝴蝶停驻缓慢,小嘴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凉:“你想去找海盗留下的船?”
庄淳月睁大眼睛:“他们有船?”
“你现在知道了,所以不能走。”
阿摩利斯取出手铐,将她的手铐在床头。
“……”
“今晚就劳烦你睡在这里。”
她真想趁他睡着给他放血……
—
因为药物过量,睡过去的阿摩利斯并不安稳。
庄淳月累了一晚上早就困了,幸好这间高级病房里还配了沙发,请护士将沙发推到床边,她才不至于趴着睡。
温暖的壁炉被点燃,庄淳月很快烘干了身上的衣服,安稳睡去。
睡到太阳晒到眼皮时,她尝试睁了睁眼睛都没有成功。
手上触到一团柔软,庄淳月忍不住抓了抓,极为丝滑柔软,又带着蓬松感。
不对——
她努力睁开眼睛,立刻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睛,清湛湛两口深潭。
庄淳月吓得整个人迅速后退,紧贴着沙发背,手铐咣当一声将她手臂留在原地,顺带扯掉了几根灿金的发丝。
“好摸吗?”
他问。
“长官发质很好。”
庄淳月讨好地笑笑。
“看来你精神不错。”
阿摩利斯称赞一句,将她的手铐打开了。
“您也是……”
见他没跟自己计较,庄淳月揉揉可怜的手腕,发直的眼睛开始为昨夜失去的自由遗憾。
阿摩利斯将手铐丢在桌上,垂目想了一会儿,“昨天……我有没有对淳小姐说什么奇怪的话?”
原来都不记得了,庄淳月勾起嘴唇:“你说要把艾洛蒂的介绍信给我,还说要送我回巴黎去。”
“后面半句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