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说她连身体支付都行不通?庄淳月面庞烧了起来。
萨提尔:“他现在很失望。”
庄淳月没听得到前一句,自然不明白萨提尔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一个人,真的好烦。
“不要在这时候说话,萨提尔!”
她暗暗咬牙切齿。
萨提尔提高声量,幸灾乐祸地说:“我跟你打赌,他对你一定有男人对女人的企图!”
什么?
慌张混乱之下,庄淳月斥责萨提尔的话代替了给典狱长的回答,“你眼睛瞎了吗!你在说什么胡话!”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喊了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
越不想犯错的时候越会犯错……
斩钉截铁的话,怎么听都像在痛斥典狱长的有眼无珠。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阿摩利斯在仔细品味着刚刚的话。
他绕过办公桌,又一次以那充满威胁的身高驾临。
庄淳月在他的影子里缩起肩膀,视线只及他胸膛,看着那棕皮胸带将白色衬衫箍出了整齐的褶皱。
“眼瞎、胡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须识相地领受你的谢意,在这里和你发生关系不可,是吗?”
典狱长的声音雪霰一般落在庄淳月头顶,冷气扑了满脸,她低头捂脸欲死。
“告诉我,洛尔!”
“不不不是,先生,我想说的是,我可以为您煮咖啡,打扫房间,我还会数学,熟读文书律法,专业成绩始终保持全系前三……
除了体力工作之外,我相信,我一定会比你所有的下属都做得更好!”
她急得忘了谦逊的美德。
“原来是这样,请原谅我又误会了你一次。”
他声音并未带着任何歉意。
“不,这实在是我的错,太紧张才说错话,我保证自己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用身体和您交换利益的心思,我只想好好工作,请典狱长先生放心。”
面前的长官沉默,似乎在审视庄淳月这句话的真假。
“我问你,三个人工作,你一个人就能做完吗?”
“可以!”
庄淳月斩钉截铁,“我愿意不吃不喝,也会完成您交代的工作!”
“那你的工资能分给那三个人,或是替他们养育家人吗?”
“我”
庄淳月面红耳赤,又一次低下头,“不能……”
“可是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能如何对典狱长先生表示感谢……”
“如果想要感谢我,”
阿摩利斯抱起手臂,“不如就跟我说说你的逃狱计划吧。”
“……”
太阳在此刻躲进了乌云里,人脸上的暖光变成阴冷的青色,寒风将大海和泥土的腥味呼呼卷过耳边的发丝,刮进了所有的缝隙之中。
圭亚那的雨季就是这样飘忽,和典狱长的脸一般无二。
庄淳月僵硬地转动脖子,“先生,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东方女人,胆小如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