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先生——”
“可惜他命不够长,你选错了人。”
阿摩利斯语气冷漠,甚至有一丝讥诮,像讨论一株已经枯死的植物。
庄淳月听着刺耳,声音压下几分:“典狱长先生您误会了,我和雷吉尔先生并没有关系。”
“证明。”
庄淳月仰脸看着他,像是对着神像起誓:“我忠于自己的丈夫,我故意没有否认和雷吉尔的关系,只是想让别人忌惮,不要再试探来欺负我。”
屋子里有很久的沉默,庄淳月敏锐地意识到,典狱长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她慌张,但控制住瞳孔里的坚定,想在面对一台精密的测谎仪,强行维持自己心跳的稳定。
“那现在你的借口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会再扰乱岛上风气,一定老老实实在这里待完我的刑期。”
她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诚心向典狱长起誓。
典狱长似乎仍旧不算满意,眉头始终是一座危陟的高峰。
也对,他怎么会稀罕一个女囚向他表忠心。
但幸好,他终于打算放过她。
庄淳月没有被继续拷问,阿摩利斯让她离开。
可是……事情就这么简单?
她要不要趁机提一下自己被法庭冤枉的事?以后也不一定还有机会见这位岛上的最高长官。
“你还有事?”
那双蓝眼睛浸满了不悦。
“没……没有。”
这不是一个好时机,这位也绝不是古道热肠,庄淳月不敢久留,此刻求稳为上。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法国可没有包青天。
庄淳月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赶紧退出办公室,避免典狱长反悔,抓她去蒸汽室拷问。
一开门,正好见到了副典狱长贝杜纳先生。
他正撑在秘书小姐的办公桌上,脸颊贴在小姐的颈窝上,低声说着什么,引起秘书小姐一阵轻快的笑声,小厅里满是调笑暧昧的氛围。
察觉到门打开了,他一偏头看见里头探出一张玉白湿润的脸,粉红的眼圈真是可怜,也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贝杜纳往办公室里面扫了一眼,某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只穿了一件衬衫。
这是发生了还是没发生呢……
贝杜纳放下猜测,朝庄淳月绅士地扬了扬帽子,“原来是你到了这里。”
他站在艾洛蒂小姐旁边,也等于堵住了办公室的门,庄淳月出不去。
站这么近,她只觉得这位副典狱长也很高。
那天她躺在病床上,视线偏差很大,不能确定那位医生到底有多高,一米八?一米九?庄淳月不太清楚。
更令庄淳月在意的是贝杜纳身上的气味,一股微甜的雪茄气味,从明显的巧克力味前调到木制后调,不就是那天的气味……
她有一种要接近真相的感觉,并且心跳加速。
“这雪茄的味道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