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害怕,也很绝望。
害怕的样子也和小动物一样。
手指在扳机上摩挲,幻想里,阿摩利斯已经开了枪。
庄淳月也在这个动作之下,心脏极度颤缩,也有已经死去过一次的幻觉。
沉默像一块黑布将她裹到窒息,额头上的枪管一时分不清是极凉,还是极烫。
是枪响了吗?
她没听到,是撞针太快,还是死前听觉和痛觉会一起丧失?
死亡带来的难道是混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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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我不明白,扫雷游戏也没那么容易踩到雷吧。
阿摩利斯:心跳加速的话,会让她有爱上我的感觉吗?
庄淳月:我有快去世的感觉了。
第12章电报
在庄淳月紧张到产生呕吐欲望的时候,黑洞洞的枪管从额头撤离。
没有硝烟的味道,庄淳月的思绪迟钝转动,猜测她脑袋上大概也没有血洞。
她没有庆幸,还在发怔。
始作俑者没有向她解释自己行为的意思,而是将已经倒空的咖啡壶端起,“你需要来一杯吗?”
庄淳月涣散着眼珠,点了点头。
喝,就算是毒药她都喝。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或喝过热的东西了,身为一个华国人,庄淳月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现在和冰窟一样,酝酿不出半分暖意。
特别是在这一场淋漓的惊吓之后。
刚刚枪抵住她头的那一刻,庄淳月已经和这个世界告别过,现在典狱长是玩笑也好,下一重的审问手段也好,她不要去猜测。
她急需温暖的咖啡,对出走的三魂七魄唤一声“魂归来兮”
。
而被枪顶住头那一刻,死神降临的黑色恐怖一辈子都会留在她记忆深处。
庄淳月对眼前这个男人至死都会存一丝忌惮。
甚至有隐隐的恨意。
拥有容貌、权势、处于本世纪种族性别食物链顶端的白人男性,这个人的人生一定过得很容易,所以才造就了他这种漫不经心的傲慢。
进行巨大的冒犯之后附赠上一杯咖啡,这举动更是另一种不可一世。
典狱长脸上波澜不惊,只怕也不把她任何看法放在眼里,将m1911收起之后,他打开了庄淳月左手边的门。
里面看来是一个茶水间,半悬的酒柜被各种酒瓶填满,厚厚的蜡封住瓶口,看来鲜少有开封的。
烘焙好的咖啡豆已足够醇香,研磨之后榛果一样的气味在小小的茶水间炸开,酒柜下煤气灶,男人拧开火,将咖啡壶放在火上。
在这个过程中,典狱长并未说话,也一直背对着她,似乎一点不担心她会逃走,或是袭击他。